第37章 初试锋芒
佩上那柄制式绣春刀的感觉,并非荣耀加身,而是如同被套上了一副无形的枷锁。
刀身的重量提醒着我新的身份,也压抑着心底那头属于战场、渴望咆哮的野兽。
没有休整,没有适应。
出笼的“灰蛇”
立刻被投入了黑暗的漩涡。
沈佥事交给我的第一项任务,看似简单,却透着北镇抚司一贯的阴冷风格。
京城南郊,有一个叫“三河集”
的漕运码头,鱼龙混杂,是南来北往货物和信息的中转地。
近日,码头的一个小税吏莫名暴毙,初步查验是失足落水。
但死者生前曾与同僚醉酒后吹嘘,说自己“发了一笔横财,即将调任好缺”
,且其死后,家中并无多余财物,反而欠了些赌债。
更蹊跷的是,其平日记录漕粮入库的一本私账,不翼而飞。
此事本微不足道,甚至不够资格呈报刑部。
但北镇抚司的线报却注意到,几乎在同一时间,户部一名分管漕运的小主事,其在外包养的外室家中,夜间曾遭毛贼光顾,似乎什么也没偷,只是惊扰了女眷。
两件事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沈佥事却将其联系到了一起。
“你的任务,”
沈佥事的声音在地下密室中显得格外冰冷,“潜入三河集,查明税吏死因。
找到那本私账。
判断此事是否与户部那位王主事有关。
若有牵连,查明其性质。
必要时,”
他顿了顿,递给我一个小巧的、装着无色液体的琉璃瓶,“让其‘闭口’。
记住,你是失足落水,或是遭遇劫财害命,与朝廷命官无关。”
我瞬间明白了。
税吏可能掌握了某种关于漕运的、对王主事不利的私下交易证据(那本私账),并试图敲诈,结果被灭口。
而王主事担心税吏还留有其他副本或告知了他人,又派人去其家中搜寻,甚至可能也担心外室那里有不妥,才有了那次“毛贼光顾”
。
北镇抚司要的,不是为民伸冤,而是确认这件事是否会牵扯到更高层的官员,引发不必要的波澜,或者……反过来,能否握住王主事的某个把柄。
我接过琉璃瓶,瓶身冰凉刺骨。
“属下明白。”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换上粗布衣裳,脸上涂抹些灰尘,收敛起所有经过训练形成的锐利眼神,我化身成一个投亲不遇、暂时在码头找活计糊口的落魄青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