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血巷
陷阵营的“欢迎仪式”
简单粗暴——当晚,月亮被浓云遮蔽,正是夜袭的好时机。
命令下达得极其突然。
独眼文书(后来知道大家都叫他“独眼龙”
,是陷阵营的实际管带之一)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军官,踢打着将我们这群新老“陷阵卒”
从草堆里赶起来。
“起来!
狗日的!
别挺尸了!
有肉吃了!”
独眼龙的声音嘶哑难听,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兴奋。
所谓的“肉”
,指的是行动。
双份口粮不是白给的。
没有详细的战术讲解,只有最简单直接的目标:后金军在城外西南角新设立了一个前出哨垒,驻扎了大约一个牛录(百人左右)的兵力,像一颗钉子,威胁着辽阳的一段外墙并监视我们的动静。
我们的任务,就是拔掉这颗钉子。
“怎么拔?”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瓮声瓮气地问,他手里提着一把血迹未干的鬼头刀。
“冲进去!
见人就砍!
放火!
把能动的都宰了!
把脑袋带回来!”
独眼龙言简意赅,眼中闪着嗜血的光,“别指望有什么援兵接应!
干成了,从那边抢到多少吃的喝的,都算你们自己的!
干不成,死逑了算!”
这就是陷阵营的风格。
没有退路,没有支援,只有最原始的杀戮和掠夺。
没有人抱怨,甚至有人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在这里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能多活一天,能多吃一口,能多杀一个,就是全部的意义。
我检查了一下岳家枪的枪头,确认钩镰没有锈死,又紧了紧绑手的布条。
心跳有些加速,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即将喷发的战意。
我们这一队,大约五十人,像一群沉默的饿狼,悄无声息地溜出被悄悄开启的侧门,融入浓重的夜色。
带路的是个熟悉地形的辽东汉子,他像狸猫一样在废墟和沟壑间穿梭,避开可能存在的暗哨。
我们紧随其后,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和衣甲摩擦的窸窣声。
目标哨垒越来越近,那是由一些土木工事和抢来的民房改造的小型据点,隐约能看到几点灯火和巡逻兵的身影。
“记住!
快!
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