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继海 终局之战足球回家
审计报告出来的前一天,我收到一张没有署名的决赛门票。
附言:“孙指导,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毕业答辩’。
输了,您认栽。
赢了,您也带不走任何奖杯。
但球场上,总得有个说法。
——您得罪过的,和您辜负过的所有人。”
我去了。
站在瓢泼大雨中,看着场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哨响时,比分是11:0。
赢的,是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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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组的最后一份问询函送达时,距离那场轰动全国的U12“理念对决”
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这三十天里,孙继海的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又像被投入深海,承受着无形却巨大的压强。
周小川父亲那场闹剧般的直播,像一块砸进粪坑的巨石,激起的恶臭经久不散。
舆论在“反转!
父亲竟是黑手!”
的短暂惊愕后,迅速滑向更混沌的境地。
新的“爆料”
层出不穷:有自称俱乐部前员工的人,匿名指控孙继海管理粗暴、任人唯亲;有“家长代表”
联名信流出,痛陈孩子在“海选未来”
项目中遭受“非人道训练压力”
;甚至有人翻出早年孙继海一些激烈的球场争执画面,剪辑成“暴力倾向集锦”
。
真真假假,污水共长天一色。
董事会会议室的门对他紧闭。
奉余莽传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严峻:审计报告初稿对“嗨球少年”
项目的可持续性给出负面评价,对“海选未来”
公益模式的风险管控提出严厉质疑。
最大的投资人已经明确表示,除非孙继海彻底出局并改组团队,否则将撤资。
曾经态度暧昧的几家赞助商,悄无声息地撤下了相关宣传物料。
那间旧球馆,成了他最后的堡垒。
但堡垒也在风化。
U12的队员,在家长的压力和外界流言的困扰下,陆续有人不再出现。
训练日,场地上奔跑的身影日渐稀疏。
助理教练小陈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去意。
只有周小川,像一头倔强的小兽,每天准时出现,一言不发地加练,仿佛要用身体的疲惫淹没内心的惊涛骇浪。
但他父亲那边,诉讼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争夺抚养权的同时,要求孙继海和俱乐部“赔偿精神损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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