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场1比0赢印尼
广州天河体育场的顶棚漏雨了。
豆大的雨珠像子弹一样砸在张玉宁的防风镜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的视野瞬间被模糊了。
透过朦胧的雨幕,他看到印尼球员的红色球衣在雨水的浸泡下,逐渐洇成了一片血色,仿佛是在战场上厮杀后的惨状。
张玉宁赶紧抹了一把镜片,想要看清楚场上的情况。
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镜片时,却感觉到一股黏糊糊的东西。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王子铭塞给他的煎饼油纸。
那上面原本写着“库不可摸鱼”
的字迹,现在已经被汗水泡涨了,看起来就像一条垂死的鱼,在他的手心挣扎着。
与此同时,四万把雨伞撑开的声音如同海浪一般,在球场上空掀起一阵巨大的声浪。
在这嘈杂的环境中,王大雷的膝盖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的膝盖上贴着藏红花药膏,但雨水不断地冲刷着,药膏与雨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他的腿流进了球袜里。
每一步的挪动,对于王大雷来说都像是踩在烙铁上一样,痛苦难忍。
然而,当开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门柱啐了一口血沫,怒吼道:“今天要么烧穿网,要么烧穿老子的腿!”
印尼人摆出五后卫铁桶。
朱辰杰每次前插都像撞上橡胶墙,后腰旧伤在潮湿里酸胀发沉。
第七分钟他头球解围落地时,草皮溅起的泥水糊了满嘴——咸涩如德黑兰的煤渣,混着塔什干的马粪味。
王上源的远射被门将扑出时,韦世豪正卡在越位线上。
左腿护具里的钢板硌着骨裂处,他想起乌兹别克雪地里那声“咔”
的脆响。
足球滚出底线的瞬间,场边广告牌亮起他代言的洗发水广告。
雨幕里“头球再狠”
的标语被冲刷得只剩“头”
字,像颗孤零零的骷髅。
“防沉迷!
防沉迷!”
印尼球迷看台突然齐吼。
十六岁的王钰栋刚接球就被铲飞,少年在泥浆里滚了三圈。
裁判没吹哨,他爬起来时睫毛挂着泥水,像哭花了脸。
中场更衣室漏雨漏成了水帘洞。
蒋光太的绷带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坠着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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