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剜心辱碎魂殇
偏殿的烛火忽明忽暗,跳动的光影映在陶望卿布满伤痕的肌肤上,将狰狞的伤口衬得愈发可怖。
她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刺骨的疼,冰冷的井水还未彻底驱散,又添了伤口发炎的灼热感,两种痛感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扎进血肉里,疼得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斑驳的帐幔,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被褥。
刚醒来时的绝望还未散去,心口的钝痛又一次次袭来——她以为跳井能解脱,能逃离刘去的残忍、昭信的恶毒,可到头来,连死亡都成了奢望。
活着,竟成了她此刻最沉重的惩罚。
“吱呀”
一声,偏殿的门被推开,寒风裹挟着寒意涌入,让陶望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昭信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踩着沉重的脚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手持利器的宫人,眼神冰冷,面色狰狞,像一群索命的恶鬼。
陶望卿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知道,昭信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救活她,不过是为了用更残忍的手段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修靡夫人,醒了就好,我还以为你就这么便宜地死了呢。”
昭信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语气刻薄又残忍,“你以为跳井就能解脱?太天真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我要让你一点点受尽折磨,最后在痛苦中死去!”
陶望卿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
声,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怼。
她死死地盯着昭信,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那眼神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立刻将昭信千刀万剐。
昭信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陶望卿的脸上。
“啪”
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偏殿里格外刺耳,陶望卿本就苍白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再次渗出了鲜血。
“贱人!
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昭信语气暴戾地呵斥道,“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被大王宠爱的修靡夫人吗?现在的你,不过是个不知廉耻、背叛大王的贱人,是个任我摆布的玩物!
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挖了你的眼睛!”
陶望卿被打得眼前发黑,头晕目眩,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可她依旧倔强地瞪着昭信,眼中的恨意丝毫未减。
她恨昭信的阴险狡诈,恨她的蛇蝎心肠,若不是昭信的陷害,她怎会落得这般下场?若不是昭信,她依旧是那个被刘去宠爱的修靡夫人,过着安稳幸福的生活。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昭信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对着身后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冰冷地说道,“给我把她架起来!
我要让她好好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宫人立刻上前,粗鲁地抓住陶望卿的胳膊,将她从床榻上架起来。
陶望卿浑身是伤,根本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只能任由宫人拖拽着,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伤痕累累的胳膊上,疼得她浑身抽搐,几乎晕厥过去。
她被架到偏殿中央的空地上,冰冷的地面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寒意,让她浑身发抖。
昭信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从宫人手中拿过一根尖锐的木橛,木橛的顶端磨得锋利,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陶望卿看着昭信手中的木橛,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她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逃离,可被宫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口中发出微弱的哀求声:“不要……昭信……求你……放过我……我是被冤枉的……”
“被冤枉的?”
昭信冷笑一声,语气残忍地说道,“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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