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破庙血光道心劫火
师弟气绝前夕,金凡颤抖着翻开禁术《血河经》残卷。
逆转经脉之法或可续命,代价却是永世沦为魔尊傀儡。
窗外,追兵的凛冽剑光已刺破雨幕,烛火在师弟宋云渐冷的鼻息间疯狂飘摇,几欲熄灭。
他猛地撕去卷轴顶端师父手书的遗训——宁碎脊梁,不折心剑八字皮纸纷飞如雪,颤抖的掌心终于按上那流淌着诡异血纹的经文。
逆转经脉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指甲深深翻裂嵌入掌心,牙关紧咬至碎,腥甜血沫自唇角溢下。
终于,师弟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而金凡脖颈间,却已悄然爬上蛛网般的不祥黑纹。
门外,沉重的脚步声如催命重锤砸向地面,他仰头吞下早已备好的散功丹,丹药滚入喉间带着彻骨寒意。
木门洞开刹那,雨幕中森然剑芒如凶兽獠牙,映亮他眼底决绝无回的烈焰。
破庙四壁漏风,朽坏的梁柱在昏暗中张着狰狞大口,每一次风雨灌入都卷起呛人的土腥与霉味。
夜雨倾盆如注,豆大的雨珠砸在残缺的瓦当上噼啪作响,又汇成浊流顺着墙缝蜿蜒而下,在积着污泥的地面上汪起水洼。
唯一的光源来自金凡脚边那截残烛,烛芯爆出几点火星,昏黄光晕被穿堂阴风撕扯得忽明忽暗,将梁上垂落的蛛网照得如同绞刑架上摇晃的绳索,投在斑驳墙壁上的影子癫狂跳跃,仿佛有无数鬼魅在暗中窥伺。
烛光勉强勾勒出地上蜷缩的身影——那是他的师弟宋云。
曾经总爱咧嘴笑出两颗小虎牙的脸庞,此刻白得像刚从冰窖里拖出的玉石,嘴唇却泛着死灰般的青紫。
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每一次吸气都细若游丝,间隔却越来越长,喉间溢出的嘶鸣如同破风箱在拉扯,听得金凡心头发紧。
腰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暗褐色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浸透粗布绷带,在身下积成一小滩黏腻的血泊,正缓缓朝着四方蔓延,如同死神展开的墨色披风。
师兄宋云忽然翕动干裂的嘴唇,气若游丝地吐出两个字,涣散的瞳孔艰难聚焦,别管我走
金凡膝行半步,将师弟揽进怀里,右手死死按住那汩汩冒血的伤口,左手颤抖着探向他的心脉。
指尖触及之处一片冰凉,唯有心脉处尚有一丝微弱跳动,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闭嘴!
他低喝一声,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你替我挡那一剑时,怎么没想过让我走?
宋云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伤口,疼得闷哼出声:那不一样师父说过,你是是咱们青云宗的希望
希望?金凡惨笑一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自己师弟都护不住,算什么狗屁希望!
话音未落,窗外陡然炸开数道惨白剑光,如同天际劈下的惊雷,瞬间照亮破庙内外。
紧接着,数道刻意压低却难掩暴戾的嗓音穿透雨幕: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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