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集思集的闭塞
刘子洋把青铜徽章擦得锃亮,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眼睛有点花。
赵虎正给墨宝驴梳毛,梳到一半嫌麻烦,直接扯了把草扔过去:“自己舔去,反正你也不嫌埋汰。”
墨宝驴甩甩尾巴,低头啃起草来,嘴里“咔嚓咔嚓”
的,倒也不挑,透着股子“给啥吃啥”
的实在——比闭塞强点,至少不挑食,就是眼界窄了点,只认得眼前的草,不知道外面还有更好的料。
宋悦薇的全息屏支在一个破旧的货摊上,屏幕里裹着一团灰扑扑、密不透风的雾气,像蒙了层厚棉絮,看着就憋得慌。
每一缕雾丝都像块小门板,把人的眼睛耳朵堵得严严实实,别人说外面有好东西,他摇头说“咱这啥都有,不用外面的”
;别人讲新的手艺,他摆手说“老祖宗传下来的最靠谱,新的都是花架子”
;别人想引进点新种子,他瞪着眼说“别瞎折腾,咱这土就适合种老品种”
。
半点接受新事物的念头都没有,透着股子“咱这最好,别处都不行”
的狭隘,把好好的市集变成个封闭的小圈子,人人都像坐井观天的青蛙,觉得天就井口那么大,自己的井最甜,别人的井都是苦的。
你跟他说外面的世界,他说“你吹牛皮”
;你跟他讲新的方法,他说“你瞎胡闹”
;风一吹他说“咱这风最顺”
,雨一淋他说“咱这雨最匀”
,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觉得啥都好,就是不愿意看外面,不愿意听新的。
问他为啥这么犟,他还挺有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能错?外面的东西,谁知道安的啥心。”
其实就是怕变,怕自己跟不上,怕承认别人比自己强,把“闭塞”
当“踏实”
,把“固执”
当“坚守”
。
“这地方叫集思集,”
宋悦薇用手指敲了敲屏幕,雾气纹丝不动,跟敲在棉花上似的,“以前是个挺热闹的市集,南来北往的货都在这儿聚,东家长西家短的经验也在这儿传。
张家的织布手艺,李家的酿酒方子,都是在这儿互相学、互相改,才越来越好的。
老辈人说‘集思广益,才能红火’,谁家要是不愿意交流,不愿意学新东西,会被戳脊梁骨,说‘小家子气,成不了气候’。
现在倒好,被熵组织的‘闭塞雾’缠上了,成了这副模样。”
苏清颜正往陶罐里倒“纳新露”
,露水里飘着些亮晶晶的小碎片,是她收集的“开放记忆”
:有货郎说“这布料是南边来的新花样,比咱这耐穿”
的坦诚;有匠人说“这工具是西边传来的,用着省力”
的虚心;有老人说“年轻娃娃在外头学的法子,咱也听听,说不定管用”
的开明;有小孩说“他的玩具是城里买的,我跟他换着玩”
的好奇……“这露得往人跟前泼,”
她把陶罐盖好,“闭塞这东西,跟铁锈似的,得用新东西、新想法慢慢磨,不然越锈越死。”
他们刚进集思集的牌坊,就被两个拿着棍子的壮汉拦住了。
左边的壮汉一脸横肉,盯着他们:“干啥的?外来的?”
“路过,想在集上买点东西。”
刘子洋拿出水囊,递过去,“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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