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纵火现场的线索
消防车的轰鸣声在凌晨三点的老城区渐渐淡去,只剩下水管里残存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滴答”
的轻响,像极了某种倒计时。
南华路17号的“老李茶馆”
此刻是一片狰狞的黑——原本挂在门楣上的木质招牌烧得只剩半截,“老”
字的最后一笔耷拉下来,被夜风一吹,发出细碎的“吱呀”
声,像是在诉说没说完的话。
苏然踩着没过脚踝的积水走过去,黑色作战靴碾过一片烧焦的瓷片,那是李老头珍藏了三十年的青花盖碗的碎片,此刻只剩下指尖大小的一块,边缘还泛着未凉透的温度。
她抬手按了按防护服的领口,口罩里满是混合着焦木、灰尘和某种陌生化学物质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是她今晚接到的第二起火灾案,但从踏入这片警戒带的瞬间起,直觉就像扎在掌心的刺,反复提醒她:这不是意外。
苏队。
技术科的老周从废墟里直起身,手里举着一台紫外灯,镜片上沾着一层灰,却不妨碍他眼里的严肃,你过来看看,西侧墙角这里,有问题。
苏然走过去时,小王正蹲在地上铺取证纸,手电筒的光束聚在一块发黑的水泥地上,照出一片不规则的荧光。
老周按下紫外灯的开关,淡紫色的光线下,那片区域瞬间浮现出蜿蜒的液体痕迹,像一条凝固的荧光蛇,从墙角一直延伸到茶馆内部的吧台方向。
助燃剂?苏然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大概率是。
老周用镊子夹起一小撮沾着黑色残渣的土,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刚才取了样,初步看像是汽油,但不确定有没有掺东西——你闻,仔细闻有股淡淡的甜腥味,不像纯汽油。
苏然凑近了些,果然闻到了那股异样的味道,不是汽油该有的辛辣,反而带着点类似洗洁精的甜腻。
她转头看向茶馆的主体结构:屋顶的木梁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吧台的位置烧得最彻底,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金属架,李老头平时坐的那把藤椅更是成了一摊焦灰。
消防队员说,他们赶到时,火已经烧穿了屋顶,现场没有发现人员伤亡——李老头三天前回了乡下老家,昨天下午才打电话说要今天回来,算是侥幸躲过一劫。
小王,苏然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警员,联系消防队,把起火点的报告要过来,重点看是不是从吧台附近开始烧的。
另外,查一下最近一周茶馆的用电记录,有没有短路或者超负荷的情况。
好嘞,苏队!
小王立刻掏出笔记本,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
苏然没再说话,而是绕着茶馆的外围慢慢走。
这是一间老茶馆,连带着后面的小院子,总共不到八十平米,东侧挨着张奶奶的杂货铺,西侧是一道封死的围墙,只有北侧有一扇后门,通向一条狭窄的小巷。
后门是老式的木门,刷着早已褪色的朱红漆,此刻门是虚掩着的,门闩掉在地上,已经烧得碳化。
她蹲下身,手电筒的光仔细扫过门锁——那是一把老式的弹子锁,锁芯周围的木头有明显的划痕,不是火灾烧出来的,而是工具撬动留下的:划痕呈交叉状,边缘很毛糙,锁舌突出在外,上面还挂着一点银白色的金属碎屑。
老周,过来一下!
苏然的声音提高了些。
老周很快跑过来,看到门锁的瞬间,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是被撬过啊?他掏出放大镜,凑在锁芯前看了半天,你看这划痕,间距不均匀,力度也忽轻忽重,不像是惯犯干的——惯犯撬这种老锁,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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