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日记残页
林悦的手套在触碰那片焦黑纸页时微微发颤,指尖传来灰烬簌簌剥落的触感。
七月的暴雨刚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焦糊味混合的气息,她蹲在坍塌的阁楼角落,手电筒的光束在瓦砾堆里划出一道惨白的轨迹。
纸页边缘蜷曲如炭化的蝶翼,唯独中间那行字侥幸留存。
蓝黑墨水在高温下晕染成诡异的紫黑色,Ω的真正含义是代罪羔羊——字母Ω的尾钩像把淬毒的匕首,深深剜进她视网膜里。
林法医,这边发现骸骨!
年轻警员的呼喊刺破废墟的寂静。
林悦小心地将纸页放进证物袋,站起身时膝盖发出沉闷的响声。
警戒线外停着三辆警车,红蓝交替的灯光在雨雾中漾开,给这片废弃疗养院镀上了一层诡异的光晕。
这里是城郊的静心疗养院,三天前的一场大火将主楼烧成了空壳。
消防部门初步判定是线路老化引发的意外,但搜救队在阁楼发现的人类骸骨,让事件彻底转向了刑事案件。
骸骨蜷缩在保险柜旁,四肢呈现不自然的扭曲。
林悦戴上口罩,俯身观察骨盆形态:女性,年龄大概在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
她的目光扫过散落的骨片,突然停在一截指骨上,这里有齿痕。
齿痕很深,边缘带着明显的锯齿状凹陷。
实习生小张倒吸一口凉气:是动物啃咬吗?
不像。
林悦用镊子拨开骸骨旁的灰烬,一枚生锈的银质吊坠滚了出来。
吊坠上刻着模糊的花纹,她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摩挲着那道熟悉的纹路——那是朵被掐断的栀子花,花瓣上还留着三个细小的凹痕。
这个吊坠,母亲的梳妆盒里也有一个。
雨又开始下了,豆大的雨点砸在警戒线的塑料膜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林悦的手机在防护服口袋里震动,屏幕上跳出苏然的名字。
她盯着那个备注看了三秒,按灭了屏幕。
证物袋里的日记残页在颠簸中轻轻晃动。
林悦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十七岁那个夏天突然撞进脑海——母亲坐在藤椅上择菜,阳光透过葡萄藤在她鬓角的白发上跳跃。
然然这孩子,心思重。
母亲将择好的青菜放进竹篮,等她长大了,总会明白她父亲的苦衷。
那时苏然的父亲已经失踪五年了。
作为市局最年轻的弹道专家,苏振宇在一桩连环杀人案告破前夜离奇消失,现场只留下一枚沾血的Ω形徽章。
林悦第一次见到那枚徽章,是在警校的档案室。
铜制徽章边缘刻着细密的齿轮,背面刻着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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