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莫鸿的遗产(第2页)
陆深的手指抚过画框边缘,那里有处新鲜的磨损,像是被什么硬物磕碰过。
先生画画从不留画框。
他的声音发紧,这框是后来加上的。
莫薇走到画室深处,看见那扇朝南的窗被钉死了,窗纸上有几个针孔,排列成奇怪的形状。
窗下的画架上摆着半管没用完的朱砂,颜料管上的生产日期显示是莫鸿去世前一天。
这里有字。
林蔓突然指向《睡莲》的画布边缘,白布没遮住的地方露出行极小的字:癸未年秋,补记于紫藤架下。
莫薇的呼吸猛地一滞。
癸未年是母亲去世那年,父亲在那年秋天把院子里的紫藤架全砍了,说见不得缠绕的东西。
陆深终于掀开了白布。
画布上的睡莲紫得发黑,莲叶间浮着些扭曲的符号,像汉字又像密码,最诡异的是水面倒影——明明画的是白天,倒影里却有轮弯月,月边写着个“七”
字。
这不是先生的笔触。
陆深的手指点在水面处,他画水从不用枯笔,这里的线条太硬了。
林蔓突然笑出声,从手包里掏出副白手套戴上,指尖划过那个“七”
字。
“我父亲当年设计的密码锁,就爱用月相做引子。”
她转头看向莫薇,你知道莫鸿为什么讨厌睡莲吗?因为你母亲当年就是在睡莲池里投的毒——只不过没毒死他,反倒让自己怀的二胎没了。
莫薇手里的手帕啪地掉在地上。
她想起十岁那年,在母亲的梳妆台抽屉里见过张孕检单,日期正是癸未年秋,可她从未见过弟弟或妹妹。
陆深突然蹲下身,从画框后面抽出张泛黄的纸。
纸上是幅简笔画: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紫藤架下,手里拿着卷图纸,架下埋着个木盒,盒上画着和《睡莲》里一样的符号。
这是……莫薇的声音发颤,画里的人是我父亲?陆深摇头,指着男人胸前的钢笔——那是支派克钢笔,笔帽上有块掉漆的痕迹,这是林蔓女士的父亲,林工程师。
他去世前三天,有人看见他进过莫家老宅。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钉死的窗缝里挤进来,在《睡莲》的水面倒影上投下道银线。
莫薇突然发现,那些扭曲的符号在月光下连成了一句话:藏在第七片莲叶下。
第二天清晨,陆深带着铁铲来到莫家后院。
当年紫藤架所在的位置,土壤明显比别处松软,铲下去没半尺就碰到了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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