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张诚的最后防线
审讯室的白炽灯把张诚的影子钉在墙上,像张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纸。
他指尖在审讯椅的木纹上反复摩挲,那道三厘米长的裂痕是上个月暴雨冲垮仓库时,他用撬棍撬变形的铁门留下的——那时他还不知道,“撬”
这个动作会在三十天后成为悬在头顶的利剑。
张诚,莫鸿的尸体是你发现的,现场指纹也是你的。
李警官把一杯冷掉的茶水推过去,纸杯壁上的水珠在桌面上洇出小小的晕,“你说你只是想吓唬他,那撬棍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书房窗台上?张诚的喉结动了动,喉间发出砂纸磨过木头似的声响。
他抬头时,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那双常年握扳手的手此刻蜷成拳头,指节泛白:我真没进去。
那天晚上我蹲在他家后墙根,看着三楼的灯灭了三次,最后一次灭了就再没亮起来。
灭三次灯是什么意思?他有个毛病,睡觉前要检查三遍门锁。
张诚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铁锈味,“我跟他打了五年交道,他保险柜里放着什么牌子的香烟都知道,李警官翻开笔录本,钢笔在“五年交道”
四个字下画了道横线。
死者莫鸿是建材市场的老板,张诚是他的老供应商,三个月前刚因为一批劣质钢筋闹过官司。
更巧的是,莫鸿死的前一周,张诚刚给他买了份意外险,受益人是张诚自己。
保险的事,你怎么解释?常规操作。
张诚的声音突然硬起来,像他仓库里堆着的角钢,“去年我给王老板也买过,他儿子在国外,万一出事……
王老板还活着。
李警官合上本子,“莫鸿死了,坠楼,后脑勺有钝器伤。
你买的保险,明天就能生效。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撞在玻璃上,发出啪的一声。
张诚的目光追着那片叶子落下去,落在审讯室墙角的阴影里,像落进了什么深不见底的地方。
老周五金店的卷闸门拉到一半时,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满地的铁钉和铁丝上投下亮斑。
李警官弯腰进去时,踢到了一个生锈的铁皮罐,里面的螺丝滚出来,在水泥地上弹得叮叮当当。
张诚啊,上礼拜三傍晚来的。
老周用油污的抹布擦着扳手,指缝里还嵌着铜绿,“买了套撬锁工具,说仓库的旧锁卡住了,我还劝他买电动的,他说手动的有感觉。”
他当时什么样子?挺急的,额头上全是汗。
老周往墙角努努嘴,就站在那堆水管旁边,还跟我借了根绳子,说怕梯子不够高。
墙角堆着的pvc水管上,还留着半个模糊的脚印。
李警官蹲下去看时,发现水管缝隙里卡着一小片深蓝色的布料,和张诚昨天穿的工装裤颜色一样。
走出五金店时,手机响了,是法医的消息:莫鸿体内有安眠药成分,坠楼前已经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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