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动机的蛛丝马迹
苏然把七张照片在茶几上摆成半圆,指尖划过每个人的脸。
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像无数根手指在叩门,把客厅的光线压得昏暗。
她起身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落在照片上,给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镀上了一层诡异的边。
第七天了,”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指尖停在正中间那张合影上。
照片里五个人站在画展的背景板前,周棠站在最中间,穿着红色连衣裙,笑容明亮。
那时谁也想不到,一周后她会倒在自己的画室里,身下洇开的血迹染红了半幅未完成的油画。
苏然拿起最左边的照片——秦峰,三十岁,戴着黑框眼镜,眼神里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是周棠的学弟,三年前因一幅获奖作品声名鹊起,却在半年后被曝剽窃周棠的草图。
“剽窃者的恨意,”
苏然把照片翻转过来,背面是她整理的笔记,“2022年3月,《雾巷》获青年艺术奖,后被证实核心构图来自周棠2020年的废弃手稿。
周棠未追责,但秦峰自此沉寂,画廊解约,工作室倒闭。
她的指尖在“未追责”
三个字上顿了顿。
那天在警局,秦峰的手指一直在抖,反复说“她是故意的”
。
“她把稿子丢在垃圾桶,就是等着我捡。
她知道我急着证明自己,知道我会忍不住……”
他的声音里除了愤怒,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委屈。
雨突然大了,风卷着雨珠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苏然拿起第二张照片——周琪,二十岁,周棠的学生,右眉骨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小姑娘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像怕惊扰了什么。
被控制的羔羊,”
苏然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划了道弧线,“父亲赌债缠身,债主是青瓦巷拆迁项目的承包商。
周琪2023年辍学,搬进周棠的画室暂住,学费和生活费由周棠承担。
案发前三天,有人看到她在拆迁办门口和承包商争吵。
她想起周琪接受询问时的样子。
警察问她周三下午在哪里,小姑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说在画室给周棠整理颜料。
“周老师让我把红色颜料都收起来,说以后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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