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赵德心结渐解开暗中助力促农事
马蹄声停在村口老槐树下,扬起的尘土落进麦穗半蹲的田垄里。
她没抬头,手里的炭笔在陶片上划出第三道痕,记下豆苗返青的第七日。
身后传来脚步,沉得像压了石碾,她知道是谁。
赵德的铜杖杵在地上,震得几粒碎石滚到她脚边。
他没说话,只是把一张油纸包放在田头,转身就走。
麦穗解开绳结,黍米粒滚出来,颗颗饱满,还带着晒场的余温。
她抓了一把,指缝漏下的米粒落在刚翻的土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应答。
阿禾从沟渠那边跑过来,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攥着半截断了的艾草绳。
她喘着气:“赵王氏举着火把去后门堵人,说里正半夜送粮是通奸。
我跟麦穗躲草垛里,看见赵德亲自卸车,十袋,一袋不少。”
麦穗把油纸折好,塞进鹿皮囊。
“他要真反对,就不会送种子来补酸土的亏空。”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倒是那酱味……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
阿禾皱眉,“像徐鹤留下的醋渣发酵味,可纸包上印着赵家商号的火漆。”
麦穗没再说话。
她知道赵德不认新法,可也不拦。
他烧过她的农书,又在暴雨夜默许她带妇人筑堤;他骂她牝鸡司晨,却在测产前夜派人送来三车干草垫牛棚。
这人像块旱地,表面裂着缝,底下却渗着水。
三日后,李家沟测产。
族老们围在田头,手里捧着陶杯,等着看笑话。
麦穗把农书摊在供案上,封面还留着烧焦的边角。
她解开麻布包,三斤二两青紫豆荚滚出来,砸在案上发出闷响。
一个族老手一抖,陶杯落地,豆粒蹦到他鞋面上。
“酸土能活苗,靠的是醋渣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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