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医者献策以酸制腐饮食养生初成型
风从坡上吹下来,带着残冬的冷意,拂过她左腕的艾草绳。
麦穗低头看着膝上的册子,竹签在“苋菜干入库”
一行画了最后一道横线。
远处赵王氏家的烟囱还在冒烟,那缕青烟歪歪扭扭地升上天空。
她合上册子,正要起身,忽听得脚步声由远及近。
抬头一看,徐鹤背着贴满药签的竹篓,手里还拎着个小陶罐,径直朝晒场走来。
他鼻尖微动,像是循着什么气味,走到最近的一口坛子前,蹲下身敲了敲坛壁。
“这味儿,比前些日子更稳了。”
他自言自语。
麦穗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你又来了?”
“闻着味儿就找来了。”
徐鹤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昨儿路过东头李家,他们煮的萝卜缨子加了你教的盐渍法,可惜火候过了,酸得像醋坊漏了缸。”
麦穗没笑,只问:“那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是怎么把烂菜叶子变成活命粮的。”
他放下竹篓,从里面掏出一支秃笔和半卷竹简,“还有件事——我翻了三遍《黄帝内经》,总算对上了你的路数。”
麦穗一愣:“什么路数?”
“酸。”
徐鹤竖起一根手指,“你用盐腌菜,压出水分,让菜自己出酸味。
这酸不是坏,是‘收’。
《内经》讲‘酸入肝,收敛固表’,能锁住气,防外邪。
你那一坛坛菜不霉不烂,靠的不只是盐,是这股‘收’劲。”
麦穗听着,眉头渐渐松开。
她蹲下身,捡起一块碎陶片,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个圈,又往里点了几点:“我是这么想的——菜摘下来,放久了会烂,就像伤口捂着不透气,迟早生蛆。
可要是让它快点脱水,再压紧封实,坏东西就长不出来。”
“正是!”
徐鹤猛地一拍大腿,“你说的是‘坏东西长不出来’,医书说的是‘邪气不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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