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雪封山路科技破困局
雪还在下,陈麦穗把门板上那行炭笔字又看了一遍,抬脚踩过去,字迹被鞋底碾进雪泥里。
她没回头,背起鹿皮囊往村口走,囊里红薯干硌着肩胛,马铃薯粉晃得沙沙响。
阿禾站在晒场边,手里攥着陶片,上面抄着她留的那句话。
陈麦穗只说了一句:“火光起,就动手。”
然后踩着冰壳子出了村。
北岭的坡道早被雪埋成一片白,她走不到三里,脚下一滑,整个人陷进雪窝。
她扒开雪,手摸到半截硬物——是前日匈奴骑兵遗落的羊皮靴底,冻得像块石板。
她盯着那羊皮,又看看自己脚上磨穿的草鞋,蹲下来啃指甲。
指甲缝里还沾着昨日灶灰,她没管,只盯着羊皮边缘那圈粗针脚。
她从鹿皮囊里抽出两根备用藤条,又割下腰间一段艾草绳,把羊皮翻过来裹在脚底,藤条穿孔绑紧。
站起身试了试,脚底滑溜,但不陷雪。
她往后退几步,踩上一处斜坡,一蹬。
整个人像被雪推着走,唰地滑出老远。
她差点摔趴下,手撑地时摸到枯枝,顺势一撑,稳住。
再抬头,已经滑出半里地。
她咧了嘴,不是笑,是风灌进嘴里冻得抽筋。
但眼神亮了。
她把另一只脚也绑上羊皮板,试了几次,终于能控制方向。
滑行时,羊皮与雪面摩擦,底下的枯枝和藤条蹭出几星火花,一闪即灭。
她停下,回头看了眼滑过的雪道——两道深痕笔直延伸,像犁出来的垄沟。
她从怀里摸出炭笔,在陶片背面划了两道线,又写了个“滑”
字,塞回囊中。
天快黑时,她滑到盐道岔口。
雪小了些,风却更硬。
她掏出那坛刻了“救”
字的秦酒,埋进岩缝,插上半截艾草绳。
刚直起身,远处传来闷响——不是雷,是雪坡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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