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托梦
破庙门前,风雨依旧。
那张绣着葡京赌场标志和“sfrancisacau”
字样的湿透残页碎片,像一块肮脏的膏药,紧紧贴在冰冷的泥泞里。
胖子用树枝戳了戳它,又看看旁边地上那几根深钉入土、边缘闪着不祥幽光的黑色长钉,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被撕烂了耳朵、沾满污泥的破布老虎上,小眼睛里全是茫然和巨大的后怕。
“墨哥…老鱼头叔…这…这到底算哪一出?”
胖子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又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困惑,“女鬼唱戏留暗号…布老虎里蹦地图…纸鹤跟邪书页还他娘的打起来了…现在又冒出个赌场加教堂…这比过年搭台唱大戏还热闹…就是…就是太他娘的吓人了,心脏受不了啊…”
陈玄墨没有回答。
他弯腰,用匕首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湿漉漉的残页碎片从泥水里挑了起来。
碎片入手冰凉滑腻,上面葡京赌场灯火辉煌的轮廓和圣方济各教堂的名字,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淬毒的针尖,狠狠刺着他的神经。
澳门!
又是澳门!
这个地名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着所有的线索!
他默默将碎片收好,又走过去,将那几根散发着阴邪气息的黑色长钉一一撬起。
钉子入手沉重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钉身上刻满了细密扭曲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诡异符咒。
他同样用破布包好,塞进背包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破庙。
风雨似乎小了些,但夜色依旧浓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
老鱼头佝偻着身子,靠在破败的门框上,脸色在昏暗光线下灰败得像一张陈年的旧纸,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惊悸。
胖子拖着那条肿得发亮的伤腿,龇牙咧嘴地挪到老鱼头身边,想扶他进去。
“咳咳…进…进去…”
老鱼头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枯瘦的手微微摆了摆,示意胖子不用扶,自己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三人重新回到破庙里。
那股浓重的霉味、尘土味和湿冷的气息再次将他们包裹。
胖子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把那条伤腿小心翼翼地放平,疼得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他脱下湿透的外套拧了拧水,胡乱铺在地上,招呼老鱼头:“老鱼头叔,您…您快坐这儿歇歇…”
老鱼头没推辞,几乎是瘫坐在那件湿冷的外套上,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嘴角不断渗出的血沫,身体也跟着剧烈地颤抖。
陈玄墨沉默地走过去,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沾了点雨水,想帮老鱼头擦拭嘴角的血迹。
“不…不用…”
老鱼头艰难地摆摆手,枯瘦的手指死死按着自己的胸口,浑浊的眼睛疲惫地闭上,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省…省点力气…都…都歇着…轮流…守夜…此地…不祥…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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