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一堂终了（第2页）

可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几乎听不见的、充满了自我怀疑的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我们我们读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左侧，是内阁次辅张居业。

他那张素来如同万年冰山般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没有看那些失魂落魄的举子，也没有看堂上那个平静得可怕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空洞，仿佛穿透了彝伦堂的屋顶，穿透了三百年的时光，看到了看到了自家祖谱上，那个被后世子孙描绘成“高瞻远瞩、果决干练”

的八世祖张敬德，那张在阴谋得逞后、带着血腥味与无尽贪婪的真实面孔。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一生清正，自诩为法度与公理的化身，却没想到，自己家族的发家史，竟是建立在如此卑劣的构陷与万千枯骨之上！

紧随而来的，是更加滔天的愤怒！

他愤怒于自己，竟被三皇子那等黄口小儿，玩弄于股掌之上！

自己一句酒后戏言，竟被对方当成了刀子，险些将自己，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两种极致的情绪，在他的胸中疯狂交织、冲撞。

这位在朝堂之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内阁次辅，此刻，藏在宽大朝服袖子里的双手，早己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堂外廊下，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观局者”

。

隐藏在人群中的三皇子府长史，那张原本挂着得意笑容的脸，早己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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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细密的冷汗，从他的额角，悄然渗出。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所有的预判，都错了！

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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