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星火燎原定军心北疆再无狼烟起
三日后的演武场笼罩在阴云中,北风卷着沙粒打在玄铁旗杆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李昭站在点将台中央,玄色大氅被风掀得猎猎作响,目光扫过台下三千甲士——这些人里有跟着他从寿州杀出来的老卒,也有新收编的北疆边军,此刻正攥着刀鞘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把张允的脑袋挂在城门楼子上时,有个老兵跟我说。
李昭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铁锥般扎进每个人耳中,王爷,咱北疆的刀,砍得穿契丹人的皮甲,砍不穿自家的烂规矩。
台下响起细碎的抽气声。
高行周站在第二排,握枪的指节泛白——他昨日刚从长城回来,沿途见过三个哨所的粮草被贪磨,戍卒们啃着发霉的麦饼,却还要把好粮填进那些老爷兵的粮袋。
李昭从案上拿起一卷竹帛,封皮上北疆整军令五个朱字被风掀起一角:今日颁这道令,不为别的。
他将竹帛重重拍在案上,震得青铜烛台里的火芯直颤,为的是让雁门关的烽火,只报契丹人的马队;让运粮的牛车,只往戍卒的灶房里钻;让穿铠甲的,都能挺直腰杆喊一声——我是李昭的兵!
前排的牙将率先吼了一嗓子,接着是刀盾手的闷喝,弓箭手的清啸,整座演武场瞬间被声浪掀翻。
孙简站在观礼席最前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牌——那是李昭赏他的银鱼符。
他望着点将台上那个被甲光映得发亮的身影,突然想起昨夜李昭在书房说的话:先生总说法立则国安,今日这把火,该从北疆烧起。
孙参政有话说。
李昭的声音突然压下来,演武场的喧嚣像被刀斩断。
孙简撩起青衫下摆,踩着台阶拾级而上。
他的靴底碾过点将台的青石板,每一步都稳得像钟摆:王爷整军,需得有双眼睛盯着。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末将斗胆提议,设星曜军纪司,由观星院派出星官随营,专司核查军粮、督验军令。
李延嗣站在观礼席边缘,听见观星院三字,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三日前的深夜,李昭披着单衣站在星图前,指尖点着北疆的星位:延嗣,观星台的星官不该只看天,也该看看地上的刀枪。
此刻他望着孙简手中的黄绢,突然明白——原来那夜的星图,早藏着今日的棋。
星曜军纪司李昭伸手接过黄绢,目光扫过孙简鬓角的白发,李延嗣,你当这首任司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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