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定庐州策
庐州府衙的后堂,灯火通明,将雕花木窗的影子长长地投在青石板上。
晚宴的残羹早已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壶新烹的庐州毛峰,茶香袅袅,混杂着堂外初秋的凉意,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无形的燥热。
李昭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盏,目光沉静如水,却锐利如鹰,逐一扫过座下的徐温与他那位年岁不大却眼神深邃的义子。
这父子二人,是他如今在淮南立足最重要的臂助。
“徐将军,”
李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稳而有力,“今日之宴,非为庆功,实为问计。
杨渥此人,虽承其父基业,却性情暴戾,猜忌多疑,淮南之地,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汹涌。
我等身处这四战之地的庐州,便如立于风口浪尖,不得不慎。”
徐温身着便服,神情依旧带着军人的刚毅,他沉声应道:“主公所言极是。
扬州那位,近来行事越发乖张,我等若无万全之策,恐难自保。”
就在这时,一直垂首品茶的李昪,也就是徐温的义子徐知诰,缓缓放下了茶杯。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这寂静的后堂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清亮,直视李昭:“主公,恕知诰斗胆直言。
庐州之困,在于其势单力薄。
北有强敌窥伺,东有扬州掣肘。
我观淮南舆图,庐州与寿州正处江淮之间,若能合二为一,便如双角,可互为呼应,共御外敌。
届时,无论敌从何方来,我军皆可从容应对,此乃‘犄角之势’。”
此言一出,连久经沙场的徐温都不禁侧目,
李昭的眼中精光一闪,他追问道:“好一个‘犄角之势’!
可长江天险横亘其间,消息传递、兵力调动皆受其制,又该如何?”
“这便是在下要说的第二点。”
李昪不卑不亢,声音愈发沉稳,“长江既是天堑,亦可是通途。
我军若能建立一支水军,哪怕规模不大,足以控制庐州至寿州一带的江面航道,便能将这天堑化为我军的内河。
粮草兵马,旦夕可至,犄角之势方能真正形成。
届时,进可顺流而下直取江南,退可扼守江防稳固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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