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使还是恶魔

“蓝星我终于回来了。”

岳凯的呢喃消散在焦黑的空气中，三百年星际漂泊的疲惫与空间乱流的重创，终于在踏故土的瞬间彻底爆发。

他眼前一黑，重重摔在碎石堆上，失去意识前，只看到直升机的探照灯如白昼般罩下——那是他对故土的第一份“迎接礼”

。

不知过了多久，消毒水的刺鼻气味钻醒了他。

岳凯艰难地掀开眼皮，刺眼的白光中，一张戴着蓝色口罩的脸正温柔俯视：“别乱动，你伤得很重。”

女声轻柔如春风，指尖按压在他肩膀上的力度恰到好处，头顶输液管“滴答”

作响，透明液体顺着软管注入他的血管。

岳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三百年修真生涯，他见惯了刀光剑影，却没料到归乡第一站，竟是这般“温暖”

的疗伤地。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沙哑的气音刚溢出喉咙：“谢谢”

“好好休息。”

护士笑着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出病房。

可岳凯没看到，她转身瞬间，眼中的温柔便化为冰冷，快步走到走廊尽头低声汇报：“目标意识清醒，情绪稳定，请求注入第二剂麻醉剂。”

“直接用强效的，别给霍金斯博士添麻烦。”

对讲机里传来粗犷的男声，“格林部长说了，这‘外星怪物’的脑子不值钱，活的身体才是宝贝。”

麻醉剂顺着输液管悄然渗入血液时，岳凯正迷迷糊糊想着三百年前的故土炊烟。

当意识再次被黑暗吞噬前，他隐约听见护士与守卫的对话，“审个屁”

“抽十桶血”

的字眼如冰锥刺进脑海——这不是医院，是猎场。

第三次醒来，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

岳凯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直径二十厘米的合金拘束架锁在实验台上，手腕脚踝处的皮肤已被磨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月白色道袍成了破布条，焦黑的皮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孔，暗红色血液顺着台沿滴落，在地面积成蜿蜒的血蛇。

“醒得真快，不愧是完美实验体。”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六名戴着防辐射面罩的人簇拥着一位白发老者走进来，老者摘下面罩，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病态兴奋，正是霍金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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