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烧给世界的信
七十二小时没合眼,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接线图时,林昭昭把焊枪往桌上一扔。
墙上的“回声桥”
地下室的转盘电话铃声还在嗡嗡震动,林昭昭的指尖刚要去接,口袋里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李博士的邮件提示音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她紧绷的神经。
她退后半步,让沈巍去接那通跨洋电话,自己背靠着泛着霉味的砖墙点开邮箱。
日文假名在屏幕上跳跃成模糊的影子,直到拉到正文部分,那些汉字突然锋利起来——
“三年来我每天穿小禾同款格子裙,镜子前练二十分钟标准露八颗牙的笑,日记本里每句话都要模仿她的语气词。”
林昭昭的拇指顿在“割腕”
两个字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像在安抚屏幕里那个浑身发抖的少女。
“去年冬天我割了手腕。”
邮件里的字开始在她眼前重叠,和社区中心老杨手背的裂痕、金敏珠耳后的牙套压痕、陈雨桐录音里破碎的“我喜欢画漫画”
叠成一片。
她突然转身,撞得身后的工具架叮当响,沈巍在电话那头喊了声“昭昭?”
,她没应,抓过桌上的打印机,纸张吐出来时还带着温热的墨香,油墨微烫地贴着她的指腹,像一封尚未冷却的体温。
“回声桥”
密室的水泥墙上已经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信纸。
林昭昭踮脚把新打印的信按在最中间,指甲盖在纸背压出浅浅的月牙印,粗糙的纸纤维刮过指尖,留下细微刺痛。
她转身翻出记号笔,笔帽在掌心转了两圈,在信旁边重重写下:“你不是副本,你是原版。”
最后那个“版”
字拖得老长,墨水滴在“割腕”
两个字上,晕开一团浑浊的蓝,气味腥涩,混着水泥地底渗出的潮气钻入鼻腔。
“得主动找她。”
她对着墙说话,声音撞在水泥上又弹回来,耳膜微微震颤。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李博士的消息:“已联系到东京都心区儿童保护社工,女孩常用匿名论坛id是‘夜风中的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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