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口香糖黏崩生死门
噗通!
林风半个身子砸进冻鱼筐的声响闷得跟扎进堆湿棉花里似的。
后背冰得生疼,不是冷柜那种干硬冰,是黏着碎鱼鳞烂虾壳、浸透了死鱼血水里结出冰疙瘩的湿腻冰壳,隔着破烂的夹克衣料子往皮肉里钻寒气。
铺子里那股子腌入脑浆子的腥臊恶臭撞进鼻子眼,直冲天灵盖——烂带鱼捂出的尸腐氨水味混着虾头堆积发酵出的沼气酸味,外加冷库里药水消毒液子的怪味,顶得他空瘪的胃袋一阵倒海翻江!
“嘶——”
冷气抽得肺管子生疼,左手刚被巷子里黑枪咬穿的胳膊压在一块冻得硬邦邦的鱼排上,痛得他眼冒金星,刚被冻泥糊住的伤口又被鱼骨冰茬狠剐了一下,皮肉撕裂的钝痛顺着小臂神经往上燎,脑仁子都要炸开!
血混着脓水融化冰碴子往筐缝里滴嗒,腥甜铁锈味儿掺着鱼腥,搅合出股地狱油锅的怪味。
脚步声。
不重,但极稳。
踩在满地摔落的冻鱼头和碎冰碴子上,咯吱…咯吱…每一步都像踩着磨刀石蹭出的节奏。
湿滑腥臭的地面在她靴子底下愣是没沾上半点污糟,沾了点血丝的战术靴尖在冰膜上碾出一个小小的、清晰的圆形碾压印痕,如同盖章。
林风半张脸埋在腥臭的冻鱼堆里,眼皮费力地向上掀开一条缝。
眼角糊着黏糊的鱼鳞和血痂,视线透过面前筐里一条冻带鱼豁开的肚皮洞,死死咬住库房最深处墙角——
立着台一人多高的老旧大冰柜。
柜体锈迹斑斑,门边挂满了厚厚的、似的积霜。
柜门下端把手是那种老式凸出的金属大钮,被厚霜裹得像个雪蘑菇。
就在那把手靠下的位置!
一块冻得硬邦邦、比小手指头肚小一圈的黑褐色口香糖残块,死死粘在冰冷金属把手的缝隙和霜花里!
糖纸早不知被哪个没公德的货撕吃带舔弄没了,只剩下一坨黏腻的胶质本体,此刻被低温冻得颜色深褐发黑,像冻硬的沥青疙瘩。
冰柜门缝正对着这地方,丝丝缕缕的白霜寒气不停喷出来,像抽烟斗喷出的白雾,撞在这坨冻胶上。
就着寒气喷出来的微弱反光,林风那点眼力毒得吓人!
那坨胶在寒霜里冻硬透了的表面上,竟清晰地凹进去一小块!
半个极其模糊的、带着点纹理凹陷的——鞋后跟印轮廓?!
没等他脑子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再打鼓,一股子寒气!
裹着浓重血腥、混着枪油硝烟味儿的吐息,如同淬冰的利刃!
猛地喷在他沾满腥臭鱼鳞和碎冰的后脖颈子皮肤上!
皮肤瞬间绷紧!
起了一层冰疙瘩!
徐薇那张沾满巷子馊水泥垢污血的脸就在他侧后方!
离得极近!
冰冷污浊的呼吸几乎喷在他耳后根!
头发上沾的馊水冰碴子融了点,混着血丝往下滴。
压迫感如同万吨冰山轰顶!
林风感觉全身骨头缝都在被无形冰锥扎穿!
后背顶着的冻鱼腥气和他自己胳膊上渗出的血腥气疯狂对冲,堵在胸腔里憋得太阳穴血管突突狂跳!
他埋在腥臭冻鱼堆里的喉咙猛地一缩!
牙根咬出了渗着铁腥气的血沫!
剧痛、恶臭、冰寒、还有濒死的绝境,烧得他瞳孔深处暴起一片骇人的赤红凶光!
那只勉强能动、还没完全冻僵的左手!
在冻带鱼肚子里猛地一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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