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以皇血铸丰碑

混沌的流光已然散尽，星空中只余下“裂魂”

湮灭后飘散的、如同余烬般的暗红粒子，以及那两艘因失去指挥官而陷入短暂停滞的“巡猎者”

战舰，如同被拔掉了毒牙的巨蟒，僵立于虚空。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感知，所有的祈盼，都死死地聚焦于“守护神”

空间站那巨大的甲板上，那个缓缓倾倒的、焦黑的身影之上。

时间，仿佛被拉伸至无限漫长。

林凡向前倾倒的动作，在无数双瞪大的眼睛注视下，缓慢得如同永恒。

他周身那强行融合能量后残留的、最后一丝金灰交织的微光，如同退潮般迅速从他体内剥离、消散，露出其下那触目惊心的“残骸”

。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具完整的身体。

更像是被天火焚毁了千万遍，又被重锤砸碎了所有骨骼，最后勉强维持着人形的焦炭。

皮肤尽数碳化龟裂，透过裂痕看不到血肉，只有一片死寂的漆黑与零星闪烁、即将熄灭的金红色火星——那是他经脉彻底焚毁、武皇本源燃烧殆尽的最后痕迹。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微微睁开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的双眼，还固执地望着地球的方向，望着那片他付出一切守护的蔚蓝。

没有遗言，没有最后的嘱托。

当他那焦黑的身躯最终接触到冰冷甲板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闻的、如同枯枝断裂的声响。

这声响，却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一个通过屏幕看到这一幕的人类灵魂深处！

“陛……下……”

“盘古”

号舰桥内，赵山河将军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两行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划过他饱经风霜、此刻却写满绝望的脸庞。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合金铸就的台面深深凹陷，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月球基地医疗中心，正全力救治伤员的苏小雨，娇躯猛地一颤，手中凝聚的“生命圣光”

骤然溃散。

她抬起头，望向太阳的方向，尽管隔着层层壁垒，她却仿佛能清晰地看到那个身影的倒下。

没有哭喊，没有晕厥，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色瞬间苍白如雪，清澈的眼眸中，所有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死水般的空洞与冰封的绝望。

一滴泪，无声滑落，在医疗中心冰冷的灯光下，碎成无数瓣。

地球联合指挥部，死一般的寂静。

秦岳元帅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挺拔的脊梁佝偻了下去，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屏幕上那个倒下的身影，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他闭上双眼，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挤出，顺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

指挥室内，所有军官、技术人员，无论男女，皆泪流满面，无声地低下头，沉浸在无边的悲痛与巨大的失落之中。

地球之上，无数幸存者聚集在广场、在避难所、在残破的窗前，仰望着天空中那面依旧存在、却仿佛失去了灵魂的金灰壁垒。

当林凡倒下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递开来，希望的泡沫彻底破碎。

哭泣声、压抑的呜咽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响起。

孩子们茫然地看着悲痛欲绝的父母，他们或许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能感受到那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悲伤。

天空，仿佛都变得更加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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