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室悬壶
暮色中那惊鸿一瞥,阿福驾着青布小车驶向镇北神秘小屋的背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沈清辞的心上。
陆府门房鬼祟送汤,阿福深夜秘密返回……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让她不敢深想的可能——陆景珩不仅处境危险,甚至可能人就在清河镇,而且……身负重伤?
这个念头让她手脚冰凉。
她强撑着收拾完铺子,闩好门,面对父母关切的目光,却不敢吐露半分,只推说是累了。
夜里,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直到深夜,耳朵捕捉着窗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心中乱麻一团。
第二天,铺子照常开门。
周氏和沈厚德似乎察觉女儿心事重重,但见她不愿多说,也只当她是为生意操心,更加卖力地招呼客人,想让她轻松些。
沈清辞感激父母的体贴,却无法缓解内心的焦灼。
她一边机械地称重收钱,一边不由自主地留意着每一个进出的客人,尤其是生面孔,生怕错过任何与陆府相关的蛛丝马迹。
晌午刚过,铺子里来了两位客人,引起了沈清辞的格外注意。
这是两个穿着体面、但并非本地常见绸缎、而是更显干练的棉布劲装的中年男子,举止沉稳,目光锐利。
他们点了些卤味,坐在角落慢慢吃着,看似随意,却很少交谈,眼神不时扫过铺子内外。
“老板娘,这卤味味道醇厚,是家传的手艺?”
其中一人状似闲聊地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度。
周氏笑着应道:“客官过奖了,就是些家常做法,糊口而已。”
另一人接口道:“听说前阵子镇上不太平,你们这铺子倒是经营得挺红火。”
沈厚德憨厚地挠头:“托大家的福,还算过得去。”
那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问,吃完便付钱离开了。
他们一走,周氏拍拍胸口,小声对女儿说:“阿辞,刚才那两人,瞧着不像普通客人,气场怪吓人的。”
沈清辞心中凛然。
她也感觉到了,那两人问话的方式,带着一种审视和探查的意味,很像……官面上的人,而且是比县衙衙役级别更高的那种。
是州府来的人?他们来铺子,是例行公事,还是……别有目的?是因为陆景珩的事吗?
这种被无形目光注视的感觉,让她如坐针毡。
她必须想办法确认陆景珩的情况!
那个镇北的小屋,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傍晚打烊后,沈清辞借口去李老郎中那里请教药膳方子,出了门。
她没有直接去镇北,而是先绕到李老郎中那里,真真切切地问了些关于安神补气的药材用法,然后才看似随意地朝着镇北方向溜达。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在远处徘徊,观察着那户挂着药草的人家。
小屋门窗紧闭,安静得异乎寻常,只有屋檐下那串风干的药草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看不出任何异常。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是判断错了,还是对方戒备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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