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摊牌时刻
地契在手,像怀揣着一个滚烫的秘密,沈家二房的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
周氏记账时更加警惕,沈厚德走路都带着几分心虚,连沈安都被反复叮嘱“不能跟奶奶说地的事”
。
这种紧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半个月。
这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自家小屋的油灯下,气氛格外凝重。
周氏第无数次摩挲着那张被她体温焐热的地契,忧心忡忡地开口:“他爹,阿辞,这事儿……老这么瞒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我这心里,整天跟揣了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万一哪天说梦话秃噜嘴了,或者娘她自个儿察觉了,那可咋办?”
沈厚德闷头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眉头锁得死紧:“我也愁这个。
可……可咋开口啊?娘那个脾气……”
他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愁苦。
沈清辞看着父母焦虑的样子,知道不能再拖了。
纸包不住火,主动坦白,或许还能争取一线生机,被动揭穿,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父母:“爹,娘,躲是躲不过的。
咱们得主动跟奶奶说。”
“主动说?”
周氏吓得声音都变了调,“阿辞!
你疯了?娘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这地……这地还能保住吗?”
“瞒不住的时候,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沈清辞冷静分析,“咱们现在说,地契在咱们手里,钱是咱们一分一分挣的、省的。
奶奶再生气,也得讲点道理。
要是等她从别人嘴里听说,或者自己发现,那性质就全变了,咱们更被动。”
沈厚德沉默了很久,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沙哑却坚定:“阿辞说得对!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早晚有这么一遭!
明天……明天晚饭后,我就去跟娘说!”
决定一下,小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氏紧张得手直抖,连夜给丈夫准备明天要穿的、那件最体面的半旧褂子,嘴里不停念叨着菩萨保佑。
沈清辞也一夜没睡踏实,脑子里反复演练着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想着该如何应对。
第二天,整个白天都过得异常缓慢。
铺子里的生意照旧,但周氏称重时手不稳,沈厚德搬东西时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打烊,晚饭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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