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碧波万里与星途渐明

船队驶离津港已有旬日。

海天一色，视野开阔，唯有波涛声与风声相伴。

最初的兴奋过后，航行生活渐趋规律。

怀安已与船上水手混熟，整日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韩七身后，学习辨识风向、观测星象，皮肤晒黑了些，眼神却愈发晶亮。

怀瑾则多半安静地待在母亲身边，或看书识字，或摆弄他带上船的几盆药草，偶尔会对着海面出神。

这日风平浪静，海面如巨大蓝绸。

怀安正缠着舵手老周讲海盗故事，怀瑾则倚在船舷边，小手指着水下：“娘亲，下面有彩虹鱼群过去了，尾巴是透明的。”

沈清辞望去，只见碧波之下，确有银光闪烁，成群游弋，速度极快。

她笑道：“瑾儿眼力真好，娘亲都未看清。”

“是亮亮告诉我的。”

怀瑾摸摸胸前的护身符，“它说，鱼儿们很快乐，在玩捉迷藏。”

一旁走过的水手闻言笑道：“小世子真神了！

那确是‘银梭鱼’，游得最快，寻常难见全貌呢！”

陆景珩从舱内走出，闻言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我们瑾儿是船上的小福星，有你在，鱼儿都来带路。”

怀安跑过来，满头是汗：“爹爹！

周伯伯说，再往东南走，海水会变成墨蓝色，还能看到飞鱼！

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陆景珩拿出海图，指给儿子看，“你看，我们已过黑水洋，前方便是深海沟，水深万丈，故而颜色深邃。

飞鱼借风力滑翔，亦是常事。”

“万丈是多深？”

怀安好奇。

“十个咱们家的大船叠起来那么深。”

陆景珩比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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