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第2页)
下午,阳光开始偏斜。
顾怀笙感到背后的闷痛逐渐加剧,甚至开始向四肢放射,带来一阵阵酸麻和无力的感觉。
这种完全被动地承受痛苦的状态,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闭上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舒安在谈判桌上与人周旋的样子,浮现出顾美琳那令人作呕的嘴脸,浮现出那些尚未清除的隐患和亟待处理的文件……
每一件事,都在提醒着他,时间是何等宝贵,而他,却被困在这里,无能为力!
一种深刻的无力感和自我厌弃,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他看向周谨,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异常低沉扭曲:“……文件。”
周谨心中一震。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老板这是要将所有无法通过身体宣泄的情绪和精力,再次投入到那冰冷而烧脑的思维鏖战中去。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顾总,您的身体……”
周谨试图劝阻。
“拿来!”
顾怀笙低吼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暴戾。
周谨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转身,取来了那份关于顾氏内部派系斗争和几个海外项目风险分析的厚厚文件。
顾怀笙几乎是抢一般抓过文件,靠在床头,低头翻阅起来。
他的速度极快,眼神专注得近乎狰狞,仿佛要将那些纸张盯穿。
背后的疼痛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而似乎被暂时屏蔽,但额角的冷汗却流得更凶。
他分析着数据,构想着策略,评估着风险,同时也用最严苛的标准审视着那些试图蠢蠢欲动的内部人员。
每一个决策,都带着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气。
这是一场自我折磨。
他用思维的极度活跃,来对抗身体的极度禁锢;用精神的巨大消耗,来麻痹生理的巨大痛苦。
阳光渐渐变成金黄色,病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他时而粗重、时而压抑的呼吸声。
当最后一份文件被合上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顾怀笙将文件扔给周谨,重重地靠回枕头,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色灰败,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浸透。
极度的精神透支和持续的疼痛,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但他紧蹙的眉心,却似乎因为刚才那场头脑风暴而略微舒展了一丝。
周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沉重。
他知道,这场医嘱与意志的拉锯战,没有赢家。
身体在抗议,精神在硬撑。
而这一切,只为了能早日挣脱这病床的束缚,重新拿回属于他的权柄,以及……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人。
夜色,再次降临。
而病房里的煎熬,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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