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第2页)
有担忧,有心疼,更有一种深切的、无能为力的痛楚。
他跟了顾怀笙多年,深知这个男人骨子里的骄傲和坚韧。
若非痛到极致,他绝不可能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脆弱。
他不能代替他承受痛苦,甚至不能出声安慰,那对于顾怀笙而言,可能更像是一种怜悯和侮辱。
他所能做的,只有在这深沉的夜里,保持绝对的清醒,用这种无声的方式,陪伴着他,度过这最难熬的时刻。
周谨轻轻起身,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又拿起干净的毛巾,然后回到沙发边,却没有立刻过去。
他只是将东西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然后重新坐下,目光依旧落在病床那个模糊的轮廓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病床上,顾怀笙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滞涩,身体因为持续的疼痛而微微颤抖。
汗水几乎浸透了他的病号服。
周谨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在黑暗中守护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疼痛的峰值过去,也许是身体终于不堪重负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病床上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只是依旧沉重。
周谨这才极其缓慢地、不发出任何声音地站起身。
他走到床边,借着幽微的光线,能看到顾怀笙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疲惫,紧蹙的眉头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
他拿起毛巾,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额角和颈侧的汗水。
然后又端起那杯温水,用棉签蘸湿,一点点湿润他干裂的嘴唇。
整个过程,周谨的动作轻缓到了极致,生怕惊扰了他短暂的安宁。
做完这一切,他退回沙发边,依旧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着,守候着,直到天际泛起第一丝微弱的黎明曙光。
黑夜终将过去,疼痛也会暂时蛰伏。
而这份在最深沉的痛苦中,无声的、坚定的陪伴,或许是他们之间,另一种无需言说的忠诚与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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