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再生变故
暖阁内只剩下三人。
桑宁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紧紧抓着圆姐冰凉的手,语无伦次地哭道:“都怪我!
都怪我多嘴!
我不该提什么李大人姐姐,姐姐身子刚好些,又受此刺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巨大的恐惧和内疚攫住了她,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婉仪没有立刻安慰桑宁,她迅速从袖中取出帕子,用力掐了掐圆姐的人中。
片刻,圆姐发出一声极轻弱的呻吟,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她的眼神涣散而空洞,茫然地聚焦在婉仪焦急的脸上。
“安雨?安雨妹妹?”
婉仪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看着我,没事了,醒过来就好。”
圆姐的目光渐渐凝聚,当看清眼前的婉仪和哭成泪人的桑宁时,巨大的悲痛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而至。
她猛地抽回被桑宁握着的手,身体剧烈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她想说话,嘴唇却哆嗦得厉害,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咸腥的铁锈味。
“姐姐”
桑宁见她醒来,又是欣喜又是害怕,眼泪流得更凶,“对不起对不起”
婉仪示意桑宁噤声。
她将琴音取来的薄荷油沾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揉按在圆姐的太阳穴上。
清凉刺鼻的气息让圆姐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清晰尖锐的痛楚。
李光地被耿逆扣押,那兄长呢?额涅呢?
“安雨,”
婉仪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穿透混乱的力量,“看着我。
你方才说,令兄认的那门表亲,是安溪人士,在翰林院任职的李大人?”
她刻意加重了“表亲”
二字,目光锐利地锁住圆姐的眼睛。
圆姐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无声地滑落。
她艰难地点点头,破碎的语句从齿缝间挤出:“是家兄家兄正月来信说说李大人是同姓在京中述职颇多照拂额涅多亏了他派人照应”
她想起信中所言,李光地待她额涅极为周到,俨然亲族,如今这表亲竟遭此大难,她不敢深想兄长与李光地的真实关系,更不敢想身在福建的家人此刻是何等境地!
耿逆的凶残暴虐,早已传遍朝野。
“安雨,”
婉仪的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听着,此事干系重大,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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