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赛音察浑
腊月二十四,永和宫的琉璃瓦上覆着新雪。
圆姐斜倚在罗汉床的青缎引枕上,指尖捻着一枚蜜饯海棠,茜纱窗外隐约传来桑宁与绯云嬉雪的笑闹声。
忽听得外间脚步杂沓,珠帘哗啦一响。
桑宁携着满身寒气闯进来,发间的银蝶步摇叮咚作响。
她胡乱拍打着斗篷上的雪,径直歪倒在绣墩上,抓起一块玫瑰酥就往嘴里塞:“姐姐你说这都一整天了,咸福宫这孩子还没落地呢。”
酥皮碎屑沾在唇边也顾不得擦。
圆姐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拭着指尖:“张院首昨夜在值房守到三更天,你当那些太医是吃闲饭的?”
说着将茶盏往桑宁跟前推了推,“仔细噎着。”
桑宁就着茶水咽下点心,突然凑近。
她呼出的热气带着玫瑰香:“水珠方才说说今早遇见春溪,听说马佳氏疼得都说胡话了,一直喊着‘偿命什么的”
话到一半突然噤声,原是绯云正捧着新摘的白梅掀帘而入,梅枝上的积雪簌簌落在猩红地毯上。
“好绯云你可吓我一跳!”
“哎哟我的好主子!”
绯云被桑宁的惊跳逗笑,“莫不是偷吃奴婢那份茯苓糕了?”
圆姐点点桑宁眉心:“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都就着点心咽下去了?”
转而对绯云笑道:“去小厨房看看,你主子昨儿说赏你的茯苓糕可蒸好了?”
待绯云退下,圆姐才用银签子戳了块梨膏糖:“张嘴。”
见桑宁乖乖含住,才压低声音道:“咸福宫的事自有皇上圣裁,咱们且等着看就是了。”
桑宁咽下梨膏糖,微微皱眉:“姐姐,这‘偿命二字实在太过重了。”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莫非真是大格格的冤魂?”
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圆姐的目光穿过茜纱窗,外头风雪愈急,将庭院里的石灯笼都裹成了模糊的白影:“报应也好,阴谋也罢,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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