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急不可耐的舒舒上
回到钟粹宫时,已是亥时三刻。
檐下的铁马偶尔被夜风吹动,发出零星的叮当声,像是谁在暗处轻声叹息。
“妹妹早些安置。”
圆姐在廊下驻足,金累丝步摇垂下的珍珠串在月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她伸手替桑宁拢了拢鬓边散乱的碎发。
桑宁抱着缂丝团扇福了福身,薄荷的清凉气息从扇面渗出,混着夜露的潮湿,让她恍惚又看见额娘站在慈宁宫阶前的身影。
那袭藕荷色旗装的下摆,似乎还沾着晨间未干的露水。
厢房内,绯云早已备好沐浴的热水。
桑宁浸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浴桶中,氤氲热气模糊了铜镜。
她机械地擦拭着手臂,腕间玉镯不时碰在桶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主子,该就寝了。”
绯云捧着寝衣立在屏风后轻声提醒,桑宁才发现浴水早已转凉。
拔步床上的纱帐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桑宁蜷缩在锦被中,缂丝团扇紧紧贴在胸口。
扇面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宁”
字,隔着寝衣也能感受到凹凸的针脚。
月光透过琐窗,将树影投在青砖地上,像极了白日里慈宁宫暖阁中,两双交叠的素手。
东厢房里,圆姐倚在床头久久未眠。
鎏金烛台上的红烛已经燃去大半,烛泪在底座积了厚厚一层。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镯。
烛火“噼啪”
爆了个灯花。
圆姐突然想起皇帝说“十八学士”
时,眼底闪过的那丝异样。
那盆茶花她认得,初到京城,太皇太后召见时,曾在慈宁宫偏殿见过。
花盆是罕见的青花釉里红,当时她还奇怪,为何一盆茶花要单独供在佛龛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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