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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月子里的一丝暖1982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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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那句古怪的问话,像根冰锥子,扎在我心口,拔不出来,化不掉,就那么丝丝地冒着寒气。

我没力气深想,也没胆子问。

在卫生院住了三天,吴宏东拼西凑,总算把医药费给交上了。

他眼圈一直是红的,守在我床边,喂我喝水,帮我擦身,话不多,只是偶尔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心疼和后怕。

张左明在我住院期间,就来过一趟,站了不到五分钟,像是完成任务,然后就消失了。

婆婆倒是天天来,主要是看孙子。

孩子从暖箱里抱出来后,小小的,皱巴巴的,像只红皮老鼠,哭声也细细弱弱的。

婆婆抱着,脸上笑开了花,一口一个“我的大孙子”

、“心肝宝贝”

,但对躺在床上的我,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偶尔念叨几句医药费太贵。

出院那天,是吴宏用板车把我们娘俩拉回去的。

路上,他怕颠着我,走得特别慢,特别稳。

秋风已经有点凉了,他脱下自己的旧外套,盖在我和孩子身上。

我看着弟弟瘦削却坚实的背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世上,到底还有个真心疼我的人。

回到张家那间低矮的土房,感觉却和以前不一样了。

屋里似乎还残留着生产时那股血腥气,混合着灰尘的味道,让人心里发闷。

婆婆把孙子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指挥着我把屋子收拾干净,把炕烧热。

“月子里不能见风,不能沾凉水,这可是老规矩!”

她嘴上这么说,可该让我动的活儿,一样也没少。

真正的煎熬,是(其实是回婆家)坐月子开始的。

按照老规矩,月婆子得在炕上静养,吃喝拉撒都最好不下炕。

可婆婆王桂花哪是能伺候人的主?头两天,她还勉强给我端碗稀粥,后来就越来越不耐烦。

“躺一天了,还想让人喂到嘴里啊?自己起来吃!”

她把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放在炕沿上,转身就去逗弄孙子,“哎哟,我的乖孙,看看这小脸,多俊!”

我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下身还疼得厉害。

端着那碗清汤,半天喝不下去。

没油水,没滋味,吃了跟没吃一样,奶水也少得可怜,孩子饿得直哭。

孩子一哭,婆婆就心烦,冲我嚷:“咋当娘的?连口奶都喂不饱!

没用的东西!”

张左明更是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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