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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暗香1991年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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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儿热得像下了火,日头明晃晃的,晒得地皮都裂开了口子。

知了在树上没命地叫,吵得人心烦意乱。

麦子早就收完了,场院上光秃秃的,泛着白碱。

眼下是农闲,地里没啥大活儿,可傅恒丰他们收粮的摊子没停,主要是收些零散的豆子、高粱,还有去外县倒腾些陈粮。

我如今出门,越发讲究了。

那顶旧草帽是必戴的,帽檐压得低低的,恨不得只露出个下巴。

手上那副白线手套,就算热得手心冒汗,也轻易不摘。

脸上抹了雪花膏,脖子上、胳膊上凡露肉的地方,我都偷偷抹点,凉丝丝的,还能挡点晒。

傅恒丰从城里给我捎回来一瓶花露水,绿色的玻璃瓶,味道冲得很,但我稀罕得不行,每次出门前,都在衣裳领子、袖口上洒几滴。

那味儿,香里带着点刺鼻,风一吹,自己能闻见,心里头怪舒坦的。

日子久了,这保养还真见了效。

镜子里的我,脸皮儿不像以前那样糙黑糙黑的,透出点黄白底子,摸着也滑溜了不少。

头发抹了头油,顺顺溜溜地编成一根大辫子,垂在脑后,看着也精神。

力气活干得多了,身上没赘肉,腰是腰,胯是胯,穿上前阵子新做的那件淡蓝碎花的确良褂子,自己瞧着,都觉得顺眼多了。

我本来底子就不差,眉眼周正,鼻子是鼻子嘴是嘴,以前是让穷日子和糟心事儿磨得没了人样,现在稍微拾掇拾掇,竟真有点……像个模样了。

这变化,我自己觉着好,旁人咋看,我管不着,可傅恒丰的反应,我却瞧得真真儿的。

他现在看我的眼神,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以前是心疼,是担忧,现在里头多了种黏糊糊、火辣辣的东西,像钩子似的,恨不得把我从头到脚钩一遍。

我俩单独对账的时候,他凑过来看本子,身子挨得近,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汗味和烟草味,混着我身上飘出去的花露水香,那味儿,怪呛人,又怪……勾人。

他呼吸会变重,眼神在我脸上、脖子上溜来溜去,半天挪不开。

有回,我正低头扒拉算盘,他忽然伸手,把我散下来的一缕头发轻轻撩到耳后。

手指头碰到我的耳朵根,滚烫滚烫的,像火星子溅上去。

我浑身一激灵,算盘珠子都拨错了位,脸“腾”

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心慌得厉害,头都不敢抬。

他也没说啥,收回手,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有点哑:“头发……挡着眼了。”

就这一句,我听着,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腾扑腾乱撞。

我能感觉到,他比我还慌。

有一回,我们去一个挺远的镇子收豆种,回来时又晚了。

王德贵和周凯半道上下车回家了,又只剩我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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