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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秤杆子1990年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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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丰那句话,在我心里头翻腾了得有七八天,像烧开了的滚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烫得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白天干活,魂儿都像丢了一半,切菜差点切到手,喂鸡能把谷子撒到猪食槽里。

晚上躺炕上,眼睛瞪着黑黢黢的房梁,脑子里两个小人儿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说:“吴香香,你傻啊?傅恒丰多好的人!

有担当,讲义气,对你也上心!

跟了他,你和孩子才算有了靠山!

张左明那个瘫子,活着跟死了有啥两样?你难道真要给他守一辈子活寡?这苦日子你还没过够吗?”

另一个立马跳出来反驳:“不行!

绝对不行!

你走了,张左明咋办?饿死冻死在炕上?力力和小花咋办?他们长大了,知道娘扔下瘫子爹跟了别人,会咋想?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

马婆子那家子,还不得笑掉大牙,更有由头作践你了!”

这两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吵得天翻地覆,搅得我心口一阵阵发紧,像被绳子勒着似的。

我偷偷打量傅恒丰,他好像啥也没发生一样,照常带着我们收粮、对账,只是看我的眼神,比以前更深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期待,压得我喘不过气。

有天傍晚,收完粮回来,王德贵和周凯先走了。

傅恒丰没急着发动拖拉机,他跳下车,靠在车斗边,掏出烟卷点上。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脸上带着点跑了一天路的疲惫。

“香香,”

他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那事儿……你想得咋样了?”

我心里“咯噔”

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

手里正收拾着秤砣,差点没拿稳掉地上。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铁秤砣,那上面还沾着点麦壳。

“傅老板……”

我嗓子眼发干,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知道你是好人……对我和孩子好……我心里……都记着……”

我顿了顿,使劲吸了口气,才鼓起勇气接着说:“可是……张左明他还瘫在炕上……力力和小花还小……我……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我说得磕磕巴巴,词不达意,但意思应该说明白了。

我感觉傅恒丰那边沉默了下来,连抽烟的动作都停了。

空气好像凝固了,只剩下风吹过麦茬地的“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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