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自个儿的日子1987年春
张左明回来没几天,就像个瘟神似的,又被送走了。
是赵大山给安排的,说公社“大力陇”
水库那边缺个看夜的,一晚上给两块钱,管住不管吃,问他去不去。
张左明那副邋遢样,在家里也碍眼,王桂花巴不得他出去挣点钱,二话没说就替他答应了。
于是,张左明就卷了床破被子,每天晚上去水库边那个小破房子里过夜。
白天偶尔回来一趟,也是吃了饭就走,像个影子,在家里留不下一点痕迹。
他走不走,对我吴香香来说,屁影响都没有。
这个男人,在我心里,早就跟死了没啥区别。
他在家,我看着恶心;他不在,我更清静。
最好一辈子别回来!
现在这院子里,白天就剩下我、力力,还有西屋那俩婆媳——王桂花和王小丽。
张左腾还在他自己家养伤,轻易不过来。
经过上次那场动刀子、放火的大闹,王小丽和王桂花明显是怕了我。
她们不敢再明着来找我麻烦,但那股子恨意和怨毒,一点没少,全憋在心里,从眼神里漏出来。
我每天在院子里的小灶上生火做饭,王小丽要是碰见了,就拿那双吊梢眼恶狠狠地剜我,像毒蛇吐信子,但不敢凑近,更不敢再骂街。
王桂花呢,还是那副老样子,抱着小凤扔下的那个丫头,坐在西屋门槛上,指桑骂槐地嘟囔,什么“丧门星”
、“搅家精”
、“不得好死”
之类的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地骂。
有时候骂急了,还抬手在那可怜的孩子身上掐一把,拧一下,孩子疼得哇哇哭,她就骂得更起劲:“哭!
哭!
跟你那死鬼娘一个德行!
讨债鬼!”
我看着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心里也不是滋味。
大人造的孽,凭什么让这么小的孩子受罪?可我能说什么?做什么?那是王桂花的孙女,她再怎么虐待,我也管不着。
我自己和力力还泥菩萨过江呢!
只能硬起心肠,当没看见,没听见。
日子,就这么别别扭扭地过着。
表面上看,是消停了,没再打起来。
可这院子里的空气,就像夏天的闷雷雨之前,又湿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不知道啥时候就会炸开。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
我现在就一个念头:过好我自个儿和力力的日子!
别人爱咋样咋样!
地里的菜苗,被张左腾糟蹋后,我又补种了些,天天去浇水、除草,伺候得精心。
虽然长得慢,但总算又冒出了点绿意。
那两只老母鸡是没了,但我在院墙角落又搭了个更简陋的鸡窝,想着等以后有点闲钱,再买两只小鸡崽回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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