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贾南风的阴谋
元康九年冬月,洛阳宫城的铜驼大街落满冻雨,贾南风斜倚在含章殿的九曲榻上,鎏金博山炉里的龙脑香正腾起袅袅青烟,却驱不散她眼底淬着的寒意。
铜镜里映出她刻意苍白的面容,指尖反复摩挲着案头那卷用紫毫笔誊抄的《史记?吕不韦列传》——
那是她授意黄门侍郎潘岳连夜摘录的,书页间
“鸩杀子楚”
的段落被朱砂圈得通红。
当小黄门回报
“太子已至承明门”
时,她猛地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喉间溢出几声刻意压抑的咳嗽。
侍立一旁的心腹太医令程据立刻会意,捧着镶玉药碗跪进:“娘娘凤体违和,可需传太子改日觐见?”
贾南风却摆了摆手,声音虚得像风中残烛:“吾儿孝心深重,岂可信步而返?”
说话间,她已挣扎着起身,命宫娥将预备好的西凉州葡萄酒温热,又亲自从鎏金食盒里拣出颗颗饱满的安邑脆枣
——
那枣子用蜂蜜浸过,入口甘甜却暗藏酒力。
司马遹踏入暖阁时,正见嫡母斜靠在锦垫上,鬓边金步摇随着咳嗽轻轻晃动。
“母后怎病得这般憔悴?”
他忙上前请安,目光扫过案上的酒食时,却见贾南风已执起酒壶亲自斟酒:“此酒是你父皇南征时得的西域贡酒,健脾润肺,你且替为娘尝上几盏。”
她说话时指尖微颤,酒液顺着玉杯边缘淌在象牙桌面上,倒像是情真意切的模样。
司马遹不疑有他,只当是嫡母关怀,三杯两盏下肚,只觉头重脚轻,案上的枣子更是甜得发腻,不知不觉间竟连食了半盘。
待他伏在案几上沉沉睡去时,贾南风嘴角的病容瞬间敛去。
她示意早已等候在侧的黄门令孙虑展开帛书,那上面是潘岳仿照太子笔迹草拟的反诏,“弑父夺位”
“清君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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