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持家如持秤(第2页)
她与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翰林夫人走得更近,虚心请教些诗书礼仪、养生之道。
又结交了县里一位寡居多年、却乐善好施、在士绅中颇有清誉的节妇。
她学着明兰的样子,将心思更多地放在力所能及的善举上。
冬日里组织官眷为孤寡老人缝制寒衣,开春时捐资修缮育婴堂的房舍。
虽是小善,却实实在在,赢得了不少正直士绅家眷的敬重。
那些曾暗讽她“粗鄙”
、“不通文墨”
的声音,渐渐被“持重”
、“心善”
的评价所取代。
更让文老太太欣慰的是如兰与文炎敬之间的变化。
那场梅雨季的裂痕,仿佛成了淬炼情感的烈火。
文炎敬在官场中依旧会遇到挫折,但他不再将满身戾气带回家门。
有时夜深归家,他会主动与如兰说起衙门里的烦难,虽不指望她出谋划策,但倾诉本身,便是信任与依赖。
如兰也学会了倾听,学会了在他烦躁时递上一碗温热的汤水,在他疲惫时默默为他按揉紧绷的肩颈。
她不再因他的沉默而疑神疑鬼,因为她知道,他的沉默或许只是在思考,他的眉头紧锁或许只是在忧心公务。
夫妻之间,少了许多无谓的猜忌和试探,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无声的支持。
文老太太看着儿媳将一应年事安排得井井有条,看着儿子归家时眉宇间虽疲惫却不再郁结,看着这小院在清贫中透出的安稳与生机,心中感慨万千。
她招手唤如兰近前,从腕上褪下一只磨得发亮的素银镯子,拉过如兰的手,轻轻给她戴上。
“好孩子,”
文老太太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与郑重,“这镯子,是文家祖上传下来的,不值什么钱,却是个念想。
你持家辛苦,也持得好。
持家,就如同持一杆秤,”
她指了指如兰腕上的镯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一头是情分,一头是规矩。
心要正,眼要明,手要稳。
情分太重,规矩就乱了;规矩太死,情分就断了。
你如今,这杆秤端得稳,娘…放心了。”
如兰抚摸着腕上尚带着婆婆体温的银镯,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和期许,眼眶微微发热。
她郑重地点头:“娘,儿媳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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