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压抑的医院
而在收到纯熙的传呼之后的薛定国也在不久之后到达了医院,一时间,薛郎朗所在的监护室充满了悲戚,一家人都为薛郎朗的安危担心着。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电子音,纯熙数到第三十二次蜂鸣时,忽然发现薛郎朗的眼睑在颤动。
那些纤长的睫毛像被风吹动的蝴蝶触须,在氧气面罩上方投下细碎的阴影。
大郎?纯熙的手肘撞翻了床头柜上的搪瓷水杯,温水在金属栏杆上蜿蜒出泪痕般的纹路。
她顾不得擦拭,整个上半身几乎要扑到监护仪屏幕上,心电图原本平缓的曲线突然起了涟漪。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尖锐。
薛郎朗感觉有千万根冰针顺着鼻腔刺入大脑,将混沌的意识搅成碎片。
他试图抬起右手,却发现腕关节被各种管线缠绕着,像被蛛网困住的飞蛾。
呼吸机导管在气管里摩擦出灼痛,每一次机械送气都让胸腔胀满不属于自己的节奏。
薛郎朗的瞳孔开始对焦,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的led灯,冷白光线里漂浮着无数金色尘埃,如同那年夏天梧桐树荫里游动的光斑。
记忆像被撕碎的相纸,在镇痛泵的迷雾中缓慢拼合。
自行车龙头突然失控的震颤,梧桐叶缝隙间漏下的阳光变成旋转的金轮,刹车线断裂时迸发的金属冷光。
最后的画面是纯熙织了一半的米色毛衣,毛线团滚落在玄关的波斯地毯上,像团凝固的月光。
别动,朗朗别怕。
薛定国的声音带着砂纸般的粗粝,他饱经沧桑的手背抚上儿子额头,医用胶布的凉意让薛郎朗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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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熙正在用棉签蘸温水润湿他干裂的嘴唇,栀子花香混着生理盐水的咸涩在舌尖蔓延。
呼吸机的报警声突然尖锐起来。
薛郎朗感到有团火焰在左肋下方燃烧,每口呼吸都像在吞刀片。
他看见自己映在监护仪屏幕上的脸,各种颜色的管线从苍白的皮肤里生长出来,像是科幻电影里半机械化的实验体。
肌松剂代谢完了。
主治医师的听诊器贴上来时,金属的寒意让他想起自行车断裂的刹车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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