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门问罪(第6页)
门楣之上,“血丹”
两个大字以淋漓如血的朱砂写成,笔画虬结狂放,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凶戾煞气。
山门之前,是一小片相对平坦的黑色石坪,石坪边缘便是深不见底、常年翻滚着灰绿色毒雾的万丈深渊。
此刻,正值午时。
浓重的毒瘴被炽烈的阳光稍稍驱散了些许,露出山门那冰冷狰狞的轮廓。
四名身着暗红皮甲、气息精悍、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血丹宗弟子,如同四尊石雕,分列在山门两侧,警惕的目光扫视着下方蜿蜒崎岖、隐没在云雾中的山道。
山风呜咽着穿过隘口,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若有若无的腐臭。
石坪之上,一片死寂。
突然,下方的云雾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搅动,剧烈地翻滚起来。
紧接着,几道凌厉的破空之声撕裂山风,如同炽白的闪电,瞬息间便从云雾深处激射而至,稳稳地落在血丹宗山门前的黑色石坪之上。
遁光敛去,露出四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量高挑,一袭云霞般流转变幻的月白法衣,在正午炽烈的阳光下流淌着柔和却坚韧的灵光,将主人衬得如同九天仙子谪落凡尘。
然而,当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那张脸上时,所有看到的人,心头都不由自主地猛地一抽。
那是一张本该倾国倾城的容颜。
肌肤欺霜赛雪,眉如远山含黛,琼鼻挺翘,樱唇不点而朱。
可偏偏……在这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却如同被泼洒了最恶毒的诅咒,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暗红色疙瘩。
这些疙瘩有的肿胀如豆,表面油亮,泛着不祥的紫红光泽;有的已然破溃,渗出粘稠的黄白色脓液,顺着光洁的下巴缓缓滴落,在月白的衣襟上留下刺目的污痕;还有的如同深嵌皮下的毒瘤,边缘发黑,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腥甜腐败气息。
脓疮。
流脓的毒疮。
如同最恶心的蛆虫,密密麻麻地寄生在这张绝美的脸上,将一切美好都扭曲成了令人作呕的恐怖。
正是正阳宫赤阳真人之后辈孙女,阳梅芷。
她身旁,左右各立着一名青年男子。
左侧一人身着玄青色劲装,面容冷峻如铁铸,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剑未出鞘,凛冽的剑意却已割裂空气,正是正阳宫执法堂新锐,赵寒锋,筑基初期修为。
右侧一人身着宝蓝色锦袍,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玉骨折扇,看似风流倜傥,但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算计的光芒,乃是阳梅芷表兄,万宝阁羊脂坊分阁少东家钱玉麟,修为亦是筑基初期,另外一人,则是正阳宫青年才俊刘义,练气期九层修为,长的眉清目秀,是阳梅芷的追随者。
阳梅芷站在黑色石坪中央,炽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脸上,将那些流脓的毒疮映照得纤毫毕现,脓液反射出令人心悸的油光。
她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山风的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愤怒、羞耻和刻骨的怨毒。
那双原本应该顾盼生辉的美眸,此刻赤红如血,喷射出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死死钉在血丹宗那狰狞的山门之上,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金属烧穿。
“血丹宗——。”
一声凄厉尖锐、饱含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尖叫,如同受伤雌兽的哀嚎,猛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瞬间撕裂了山隘间的死寂。
声音在陡峭的山壁间反复碰撞、回荡,惊起了远处深渊毒雾中几声怪异的嘶鸣。
“给本小姐滚出来。
。”
“滚出来——。
。”
山门两侧,四名守卫弟子脸色剧变。
那扑面而来的滔天怨气与毫不掩饰的杀机,让他们瞬间如临大敌,全身肌肉绷紧,手已按在了腰间的法器之上。
为首一名守卫队长,炼气九层修为,强压下心头的惊悸,踏前一步,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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