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镜峡溯影
守影洞内的死寂被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打破。
岩甩老爹的“血契暂封”
如同给即将崩断的弓弦强行打上了一个补丁,暂时维系着脆弱的平衡,但代价惨重。
金万贯躺在破碎的棺木旁,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脸色是一种毫无生气的蜡黄,仿佛灵魂已被抽走大半,只留下一具被“影蛊”
种子寄生的空壳。
陆知简因失血和元气大伤,加上精神受创,彻底昏死过去,气息比金万贯好不了多少。
丁逍遥则处于一种更奇异的状态,魔音与梵音在他体内形成了新的、更加不稳定的僵持,他不再抽搐,但身体温度忽冷忽热,皮肤下隐约有淡金与暗黑的光晕交替流转,如同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炉鼎。
唯一还算完好的云梦谣,强忍着悲痛和恐惧,在阿吉的帮助下,用岩甩老爹带来的草药和清水,尽可能地为三人清理伤口,稳定情况。
岩甩老爹闭目调息了片刻,苍老的脸上疲惫之色难以掩饰。
他睁开眼,看了看洞外逐渐泛白的天色,声音低沉而紧迫:“不能等了。
血契的力量在流失,寨子那边的人(指中山装小组)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在正午前,进入‘镜峡’,找到通往‘镜像寨’的入口。”
“镜峡?”
云梦谣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和不安。
“是通往群山深处的一条裂谷,”
阿吉解释道,语气带着敬畏,“传说那是远古时期天地分开时留下的一道‘镜痕’,谷里的石头、水流,甚至回声,都是成双成对的。
平时没人敢深入,只有寨子里最老的猎人和祭师才知道怎么走。”
岩甩老爹站起身,示意阿吉和他一起,用带来的粗麻绳和竹竿,制作简易的担架。
“把他们三个都带上,一个都不能留在这里。”
老爹的语气不容置疑,“镜峡的气息特殊,或许能暂时掩盖他们身上的异常,避开追踪和……山里其他东西的感知。”
天色微明,山林间弥漫着乳白色的浓雾。
阿吉和岩甩老爹轮流背着丁逍遥(他状态最不稳定,需要最谨慎的看护),云梦谣则和恢复了些力气的阿吉一起,用担架抬着昏迷的陆知简和金万贯。
一行人离开守影洞,沿着更加陡峭隐蔽的山路,向着西南方向跋涉。
越往前走,周围的植被越发奇特。
树木开始成对出现,形态、大小几乎一模一样,如同精心修剪过的盆景。
岩石也多是光滑如镜的黑色板岩,两两相对,映照着行人模糊扭曲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石英粉末被加热后的味道。
最让人不适的是声音。
在这里,任何一点声响——脚步声、喘息声、甚至树叶的摩擦声——都会产生清晰无比的回声,但那回声并非简单的重复,而是带着极其细微的延迟和音调变化,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影子”
,在同步模仿,却又微妙地走调,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