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毒河摆渡
甬道蜿蜒向下,空气愈发沉滞。
那潺潺水声逐渐清晰,不再是悦耳的溪流,而是某种粘稠液体缓慢流淌时发出的、令人不安的汩汩声。
水银特有的甜腥气味浓烈得刺鼻,即使隔着浸透药液的厚布,依旧顽强地钻入,熏得人头脑发胀,眼眶酸涩。
丁逍遥和公输铭不敢有丝毫大意,将药布捂得更紧,脚步放得极轻。
前方出现微光,并非火把或自然光,而是一种冰冷的、泛着金属质感的银白色反光。
甬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顶端垂下无数犬牙交错的钟乳石,表面也覆盖着一层暗淡的银灰色,仿佛被水银蒸汽长期熏染。
而洞窟的中央,赫然横亘着一条远比鬼哭涧下更加宽阔、更加令人震撼的水银河!
这条“河”
宽度超过十丈,河水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流动,表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洞顶那些扭曲的钟乳石,形成一片光怪陆离、死气沉沉的银色世界。
河水深邃,望不见底,只能感受到那粘稠的银白之下隐藏着无尽的沉重与危险。
浓郁的汞蒸气如同实质的薄纱,在河面上方缭绕升腾,让视线都变得扭曲模糊。
“这……这条河怎么过?”
公输铭看着眼前这片死亡的银色,声音有些发干。
十丈宽度,轻功再好也不可能一跃而过,更何况下方是触之即亡的剧毒水银。
丁逍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河面和对岸。
对岸同样是一片漆黑的石滩,更远处似乎有建筑的轮廓隐在黑暗中。
河面之上,空无一物。
“看那里。”
丁逍遥指向靠近他们这边河岸的某个角落。
在银白色河水的映衬下,那里隐约有一个凸出水面的黑色物体。
两人小心靠近,发现那竟然是一尊半浸在水银中的石雕!
石雕造型古朴,似兽非兽,似鸟非鸟,昂首向天,表面布满被水银腐蚀的坑洼痕迹。
而在石雕的基座上,缠绕着几圈粗如儿臂、黑沉沉、不知是何材质打造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延伸进入水银河中,没入那一片银白之下。
“这锁链……”
公输铭蹲下身,小心地用手触摸那冰冷的锁链,“好像是用来固定什么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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