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水银计时

石室内，傀儡残骸散落一地，如同被拆解的怪异玩偶，兀自发出细微的“嘎吱”

声，那镶嵌的黑曜石眼珠仿佛仍残留着冰冷的恶意。

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油脂燃烧后的焦糊味。

劫后余生的四人靠着冰冷的青石墙壁坐下，抓紧时间处理伤口，补充水分。

短暂的休息无法驱散深入骨髓的疲惫，但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们不敢停留太久。

丁逍遥检查着怀中青铜碎片，它依旧沉寂，仿佛之前指引入口的灵性已消耗殆尽。

他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蛊陵留下的精神创伤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环境下更容易被引发。

“这些傀儡的驱动方式很古老，”

陆知简用衣角擦拭着眼镜，目光还停留在那些精密的内部结构上，“靠重力势能或者水力、发条，但其行动逻辑和协同性，却像是被某种统一的‘意识’在背后调度，至少是预设了极其复杂的触发程序。”

“统一的意识？”

公输铭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看向四周，“难道这鬼地方……也跟滇南那样，是活的？”

“不一样。”

丁逍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这里的感觉更‘硬’，是纯粹的机关造物，死寂的杀意。

但正因如此，才更显得设计者的心思缜密和……冷酷。”

他走到傀儡出现的通道口，向内望去。

通道比之前的更加规整，两侧墙壁上甚至出现了简单的壁灯托架，只是早已没有了灯油。

一股更加浓郁的、带着甜腥的金属气味从深处飘来，令人微微眩晕。

“是水银。”

罗青衣也走了过来，她嗅觉敏锐，蹙眉道，“气味很浓，前面可能有大量的水银。”

水银？在古代墓葬中，水银并不罕见，常被用来模拟江河、防腐，或者……作为某些特殊机关的组成部分。

四人稍作整顿，再次踏上征途。

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每一步都踩得异常谨慎，生怕触发新的机关。

通道蜿蜒向下，坡度平缓。

越往里走，那股水银的气味越发刺鼻，空气也变得更加粘滞沉重。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隐隐传来了流水声，但那声音并非清脆的潺潺之音，而是某种粘稠液体缓慢流动的、沉闷的汩汩声。

拐过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通道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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