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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石胎初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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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木船无声地滑过粘稠如血的河面,船头那块镇煞石精散发着稳定的青黑色微光,如同黑暗中的一盏孤灯,在浓得化不开的墨红与黑暗中,顽强地开辟出一小片相对“洁净”

的区域。

河水粘滞,几乎听不到流淌的声音,只有船身破开水面时那极其细微的、如同撕裂绸缎般的“嘶嘶”

声,以及水下偶尔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巨大阴影游弋带起的暗流涌动。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金万贯死死抓着粗糙的船帮,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似平静的水面,生怕那下面突然钻出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公输铭紧挨着他,小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写满恐惧的眼睛,另一只手却仍紧紧握着那根石球竹杖,仿佛它能带来一丝虚无的安全感。

陆知简借着船头石精的微光和偶尔扫过的手电,努力记录着河道两侧的景象。

暗红色的岩壁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人工开凿的痕迹,粗糙的台阶、嵌入岩壁的锈蚀铁环、还有更多半沉在岸边血水中的乌木船残骸和扭曲尸骨,一切都表明,这里曾是一条被频繁使用的、通往某个核心区域的“航道”

玄尘子立于船头,道袍在阴寒的河风中微微拂动,他双目微阖,指尘搭在臂弯,并非休息,而是在全力感应着前方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搏动源头。

那搏动仿佛直接作用于人的脏腑,带着一种原始的、蛮荒的节奏,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阴煞之气随之鼓荡。

丁逍遥背负着萧断岳,站在玄尘子身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萧断岳身体的冰冷似乎与这河水的寒意,以及那远处的搏动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怀中那枚石卵也愈发活跃,传来的微弱暖意变得清晰,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迎合?

罗青衣和云梦谣护在昏迷的萧断岳和半昏迷的林闻枢身边,两个女子脸色都异常凝重。

罗青衣指尖扣着几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随时准备应对突变;云梦谣则已经将几种不同颜色的药粉捏在指间,苗疆蛊术对付这种阴邪之物,或许能起到奇效。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几个时辰,前方无边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的轮廓。

那是一片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溶洞空间,穹顶高悬,隐没在视线无法穿透的黑暗里。

而在这巨大空间的中央,墨红色的血河在此汇聚成一个近乎圆形、广阔如湖的潭水。

潭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黑沉沉的、如同小型山丘般的巨大岩体。

手电光竭力照射过去,勉强能看清那岩体的部分样貌——它并非天然形成,表面布满了人工雕琢的痕迹,刻满了无数扭曲、怪异的符文和图案,与看山屋墙壁以及沿途所见一脉相承,但更加繁复、更加古老,透着一股令人心智摇荡的邪异气息。

而那股牵引着所有人神经的、沉重如擂鼓的搏动,正是从这巨大岩体的内部发出的!

“就是那里……”

玄尘子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阴煞之源,石胎所在!”

随着乌木船缓缓靠近中央水潭,那搏动感愈发强烈,空气中弥漫的甜腥铁锈味也浓郁到了极点,几乎化为实质,粘在皮肤上,冰冷滑腻。

潭水幽深,墨红色之下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然而,更让人心悸的是林闻枢的变化。

原本半昏迷的他,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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