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残片之谜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崖壁上的尘土,顺着脸颊滑落,带来一丝战栗的清醒。
我们几人如同壁虎般紧贴着湿滑的岩缝,在瀑布轰鸣的余音和身后深渊的凝望中,艰难地向上攀爬。
每一次伸手,每一次蹬踏,都牵扯着遍布全身的伤口和透支殆尽的体力。
沉默,如同沉重的枷锁,笼罩着每一个人。
金万贯最后那声“亏本买卖”
和坠落时的身影,如同梦魇,在疲惫的脑海中反复闪现。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岩石碎屑滚落的声音,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萧断岳布满血污和刮痕的手终于扒住了崖顶的边缘。
他低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翻了上去,随即回身,将几乎脱力的我、云梦谣、公输铭一个个拉了上去。
接着是林闻枢、陆知简,最后是玄尘子和罗青衣。
当双脚终于踏实地踩在长满杂草、泥泞不堪的崖顶地面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地,仰面望着灰蒙蒙、雨丝不断的天空,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离水的鱼。
我们还活着。
但这个认知带来的并非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深入骨髓的悲恸。
九人进山,八人归来。
那个总是盘算着盈亏的胖子,永远留在了那片黑暗崩塌的山腹之中。
雨丝渐渐变得密集,打在身上,冰冷刺骨。
山风呼啸着穿过林隙,带着太行山秋日的寒意。
“不能…不能停在这里…”
云梦谣挣扎着坐起身,声音沙哑,她不顾自己的疲惫,开始检查每个人的伤势。
萧断岳背上被邪气侵蚀和藤蔓抽打的伤口已经化脓,我的左臂虽然阴煞暂时沉寂,但血肉模糊,经脉受损严重,陆知简额头的伤口需要重新处理,公输铭手腕的划痕虽浅,但精神受创不小,林闻枢和玄尘子内息消耗过度,罗青衣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
我们就像一群被打残了的败兵。
“先找个避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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