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噩耗南来
“破浪号”
在东海之上已经航行了半月有余。
海上的日子单调而压抑。
举目四望,除了蓝得令人心慌的海水,便是同样蓝得令人窒息的天穹。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芝麻大小的海岛,也多是荒无人烟的礁石。
咸腥的海风无休无止地吹拂,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与孤寂。
罗青衣依旧昏迷不醒。
她背心的伤口在玄尘子的精心调理下,表面已经愈合,但那诡异的毒素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她心脉深处,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
萧断岳(留守的)的腿伤倒是好了不少,已经能拄着拐杖在甲板上慢慢活动,只是那条腿终究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让他这个曾经的猛将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郁。
丁逍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舱里,守着罗青衣,或是站在船头,望着东方出神。
融合了冰魄之心后,他的气质愈发沉静,仿佛一座深潭,不起波澜,却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他胸口的冰魄之心散发着稳定的凉意,似乎与这浩瀚大海产生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我和玄尘子、金万贯则轮流协助独眼老赵和闷葫芦操帆、了望。
老赵是个独眼的老水手,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话不多,但经验极其丰富,对风向和海流的判断精准得可怕。
闷葫芦则人如其名,几乎从不开口,只是默默地干活,眼神如同这海水般深邃。
按照老海狼那幅古老海图的指引,我们一直向着东南方向航行。
海图上的标记极其模糊,很多地方只是大致方位,更多依靠老赵的经验和直觉。
越往深海,天气越是变幻莫测,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就可能乌云压顶,暴雨倾盆,巨浪如山。
我们都清楚,寻找归墟绝非易事。
那地方在传说中本就是时空混乱、有进无出之地。
但谁也没有提出返航。
经历了西域的生死,我们都明白,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
这日午后,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海面上,仿佛触手可及。
海风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
丁逍遥罕见地没有待在船舱,而是站在船头,眉头微蹙,望着东南方向那片尤其浓重的乌云。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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