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孤寨血墙
寨门在疯狂的撞击下发出濒临解体的呻吟,厚重的原木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痕,固定用的藤绳和铁钉吱呀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散。
魔物们不知疲倦,不顾伤亡,只用最纯粹的暴力冲击着这最后的屏障。
寨墙之上,乱成一团。
妇孺的哭喊、伤者的呻吟与寨民们声嘶力竭的呼喊交织。
有人用简陋的弓箭透过寨墙缝隙向外射击,箭矢没入蚀潮,如同石沉大海。
有人将烧滚的桐油和热水倾泻下去,换来下方一阵凄厉的嘶鸣和更加狂躁的撞击。
绝望,如同蔓延的瘟疫,侵蚀着每个人的心。
“顶住!
用所有东西堵住门!”
岩嘎头人左臂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他却恍若未觉,亲自扛起一根粗大的树干,与其他寨民一起,死死抵住摇摇欲坠的寨门。
他脸上混杂着血污、汗水和泥土,眼神却如同被困的野兽,充满了不甘与决绝。
萧断岳将丁逍遥安置在相对安全的一处吊脚楼下,由两名胆大的寨妇照看。
他抹了一把脸上被毒液腐蚀出的血痕,眼中凶光毕露,捡起地上的一柄备用苗刀,怒吼着冲上寨墙:“老子跟你们这帮杂碎拼了!”
他力大无穷,苗刀挥舞起来带着恶风,但凡有试图从缝隙中探入的利爪或口器,都被他狠狠斩断!
灰绿色的腐蚀性血液溅在他身上,滋滋作响,他却浑然不顾,如同一尊浴血的战神,牢牢守住了一段寨墙。
玄尘子和鬼师也没有闲着。
玄尘子法力消耗巨大,脸色苍白,但他依旧强撑着,用最后残存的朱砂,在寨门和关键段的寨墙上快速绘制加固符箓。
每一笔落下,都消耗着他本已不多的元气,符箓亮起微光,暂时稳定住摇摇欲坠的防御,但光芒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下迅速黯淡。
鬼师则站在寨墙中央,兽首拐杖插在身前,他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口中吟唱着调子古怪、苍凉古老的战歌。
这不是攻击,而是鼓舞!
歌声仿佛带着奇异的力量,传入浴血奋战的寨民耳中,让他们心中的恐惧稍减,疲惫的身体里仿佛又涌出了一丝力气,挥舞武器的动作更加坚定。
这是黑苗世代相传,用于绝境时凝聚族人战意的“血战歌”
!
然而,个人的勇武与残存的法术,在无边无际的蚀潮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咔嚓——!”
一声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响起,寨门左侧一根承重的主原木,终于在无数次的撞击下,从中断裂!
寨门猛地向内凹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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