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蛰伏潜龙
清冷的月光穿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龙泉山脉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坳里。
几间早已废弃、屋顶塌陷大半的猎户木屋,在夜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成了丁逍遥一行人临时的避难所。
压抑的咳嗽声从最完整的一间木屋内传出。
丁逍遥靠坐在冰冷的土墙边,脸色苍白如纸,右手臂自手肘以下,被罗青衣用特制的、浸泡过多种珍稀药材的绷带层层包裹,绷带之下,那灰蒙蒙的剑胎印记依旧在缓慢旋转,如同活物般汲取着他的生命力,带来阵阵深入骨髓的刺痛与冰寒。
他左手指尖夹着几根银针,正试图刺入右臂几处大穴,引导紊乱的气血,但每一次落针,都因手臂不受控制的细微震颤而异常艰难。
“别乱动!”
罗青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她刚处理完公输铭的情况,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迹。
她快步上前,按住丁逍遥的手臂,指尖凝聚起一丝温润的青色气流,代替银针,缓缓渡入他手臂经络,试图安抚那躁动不安的剑胎之力。
“剑胎反噬非同小可,它现在与你鬼手近乎融合,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
需以水磨工夫,慢慢疏导,令其与你自身气息同化。”
丁逍遥闷哼一声,感受着那缕青色气流如同溪流汇入狂暴大海,瞬间被剑胎的灰气吞噬、搅散,效果微乎其微。
他苦笑道:“同化?我感觉是它在同化我。”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印记不仅仅在吞噬他的力量,更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他的心神,偶尔会闪过一些充满杀伐与毁灭的破碎画面,那是属于剑胎的、积累了数千年的兵戈记忆。
罗青衣沉默片刻,收回手指,脸色凝重:“你的感觉没错。
剑胎乃万兵之宗,其性桀骜,岂会甘愿被拘束?目前它只是初定,又有公输铭那边一丝造物之力的微妙制衡,才暂时安稳。
一旦你心神出现破绽,或是外界刺激过大,它随时可能反客为主。”
她看了一眼丁逍遥,“当务之急,是找到彻底降服或疏导它的法门。
否则,你迟早会被它拖垮,甚至……变成只知杀戮的兵奴。”
兵奴?丁逍遥心中一凛。
他绝不接受那样的结局。
另一边,用干燥茅草铺就的简易床铺上,公输铭依旧昏迷不醒。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脸色不再是之前的死灰,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
胸口处,那缕由剑胎之力刺激而生的白金光芒稳定地亮着,如同风中残烛,维系着他摇摇欲坠的生机。
陆知简守在一旁,用沾湿的布巾小心擦拭着公输铭的额头,眼中满是忧虑。
“生机算是暂时吊住了,但机关核心损毁太甚,非药石能医。”
罗青衣走过来,低声对陆知简道,“需要蕴含庞大生机或者特定工匠之气的天材地宝,才有可能修复其核心,唤醒他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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