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记忆窃影
塔钦的夜晚,寂静得可怕。
这种寂静并非无声。
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风中永不停歇的经幡猎猎声,甚至旅馆木质结构因寒冷而发出的轻微“嘎吱”
声,都清晰可闻。
但正是这些细微的声音,反而衬托出一种更深沉、更庞大的死寂,仿佛整个高原都屏住了呼吸,在等待着什么。
团队包下了旅馆角落的一个独立小院,价格不菲,但图个清静和安全。
院墙由粗糙的石头垒成,勉强阻挡着刺骨的寒风。
房间内,牛粪炉子烧得正旺,带来些许暖意,却驱不散弥漫在众人心头的寒意。
玄尘子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记忆窃取”
、“巨大的空洞”
、“注意到我们”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构成的画面远比任何实体怪物都要令人不安。
“记忆……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怎么偷?”
萧断岳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宁愿面对实实在在的尸王或者机关巨兽,至少他的力量有地方使,“还有,那老阿妈说的,一个大男人觉得自己是洗衣服的女人,小姑娘觉得自己是公主……这他娘的比鬼上身还邪乎!”
“记忆是构成‘自我’的基石,”
陆知简借着摇曳的酥油灯灯光,翻看着一本关于藏地秘闻的旧笔记,声音低沉,“如果记忆可以被随意篡改、覆盖甚至抽走,那么‘我’还是‘我’吗?这比单纯的死亡,或许更可怕。”
金万贯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仿佛怕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溜走:“亏本买卖!
这绝对是亏本买卖!
要是忘了我的存折密码,或者忘了哪笔生意赚了多少钱,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痛快!”
罗青衣检查着云梦谣的状况,给她喂了些安神补气的药丸,闻言冷冷道:“如果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钱还有什么意义?”
她看向玄尘子,“道长,你确定我们被盯上了?具体是什么感觉?”
玄尘子盘坐在垫子上,拂尘横于膝前,双目微阖,似乎在持续感应着周遭无形无质的变化。
他缓缓道:“非是妖气,亦非鬼魅。
更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意念场’,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它极其微弱,却在持续地、试探性地触碰我们的精神壁垒。
尤其是……”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云梦谣和公输铭身上:“灵魂受损者,以及灵觉敏锐者,感受会更为明显。
梦谣姑娘觉得精神恍惚,铭小子觉得机关失灵,恐怕都与此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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