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雪盲迷途
巴特尔的左小腿肚被冰髓虫的腐蚀性体液灼伤,虽然罗青衣第一时间进行了清创和包扎,用上了特效的解毒消炎药粉,但那伤口依旧红肿发亮,渗出带着异味的黄水,显然无法再承重前行。
他靠坐在冰岩下风处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旁,脸色灰败,疼痛让他的额头不断渗出冷汗,瞬间又在低温中凝结成冰珠。
“你们……走吧。”
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锐利,只剩下疲惫和一丝认命般的颓唐,“顺着这个方向,再往上走大半天,应该能看到冰葬谷的入口……那片区域,终年弥漫着一种灰色的雾气,很好认。
我……我走不动了,会拖累你们。”
他指了指前方一片更加陡峭、被冰雪覆盖的山脊线。
我和林闻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抛弃向导,在这陌生的、危机四伏的雪线上独自前行,无异于自杀。
但带着行动不便的巴特尔,我们可能连今天都撑不过去,更别说在三天内找到雪莲冰心回去救陆知简。
“不能丢下他。”
罗青衣语气坚决,她检查了一下巴特尔的伤口,眉头紧锁,“伤口有感染迹象,这冰髓虫的体液恐怕还有我们未知的毒性。
必须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给他用上更强的抗生素。
而且,他对前面的路比我们熟悉,哪怕只能提供一点信息,也是宝贵的。”
最终,我们折中了一下。
由林闻枢用登山绳和剩余的装备,临时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拖曳雪橇,将主要的负重和无法行走的巴特尔放在上面。
我和林闻枢轮流在前面拖拽,罗青衣在一旁策应,注意方向和警戒。
这样一来,我们的行进速度大大降低。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脚下的雪更深了,常常没过膝盖,拔出腿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狂风依旧,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如同针扎。
海拔还在升高,空气稀薄得让人头晕目眩,心脏狂跳,肺部火辣辣地疼。
巴特尔躺在雪橇上,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清醒时,他会断断续续地指点方向,警告我们避开某些看起来平静却可能隐藏着巨大冰裂缝的区域;迷糊时,他就会用蒙古语含糊地念叨着什么,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偶尔会突然抓住我的手臂,瞪大眼睛重复着:“白色的……影子……不能看……”
这无疑给我们本就沉重的心理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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