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陇右新天 十年砺剑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当历史的车轮碾过十个春秋,陇右大地上的北秦,已然不再是昔日那个在夹缝中挣扎求生、风雨飘摇的边陲小政权。
时光的魔法,配合着人的奋斗,将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点化出了一番截然不同的气象。
十年的生聚,并非完全与世无争。
利用北魏持续南征、与刘宋拉锯,以及赫连勃勃死后夏国内部陷入继承纷争的良机,陈衍审时度势,率领已然脱胎换骨的北秦军,进行了一系列有限但精准的扩张。
北秦的疆土不再局限于安定一隅。
其控制范围向西扩展至陇山部分要隘,向东触抵泾水上游,向北与夏国在边境地带反复争夺,向南则牢牢扼守着通往汉中的几条通道。
虽然仍不能与北魏、刘宋这样的巨无霸相比,但已俨然是西北地区一个不容忽视的强大势力,辖下数郡之地,人口也因持续吸纳流民、鼓励生育而增加了数倍。
昔日的安定城,经过多次扩建和加固,城墙高厚,瓮城林立,已然成为一座雄峻的军事重镇。
而位于其西侧、渭水支流畔的“秦州”
,则因其更中心的位置和更优越的水利条件,被建设为北秦新的政治与经济中心。
秦州城内,街道宽阔平整,虽无江南的雕梁画栋,却自有一股北方边地的雄浑大气。
官署、市集、工坊区、居民区规划井井有条。
城内不仅有关陇的汉人,还有羌人、氐人、甚至归附的鲜卑、匈奴部落民,各种口音、服饰交织,呈现出一派民族交融的勃勃生机。
王府坐落城中,气象森严,门前那杆玄色“秦”
字大旗,比十年前更加鲜亮夺目。
十年的持续推行和优化,府兵制已然深入北秦的骨髓。
它不再是权宜之计,而是成为了北秦立国的根本军事制度。
境内凡受田之户,几乎家家有府兵。
平日耕作,农闲操练,战时征召,这套体系运转得日益纯熟。
此时的北秦常备军力,已远超万人,且皆为历经轮训、甚至参加过边境摩擦的精锐。
他们的装备早已不是当年的破烂拼凑。
军工坊在灌钢法、标准化生产和流水作业的支撑下,能量产质量上乘的环首刀、破甲槊、强弓硬弩。
士卒披甲率极高,虽非人人铁甲,但皮甲、镶铁棉甲已然普及,精锐的“玄甲营”
更是人人身着以灌钢法锤炼的鱼鳞甲或札甲,在阳光下望去,黑压压一片,犹如移动的钢铁丛林。
最大的变化在于骑兵。
通过贸易、掠夺和自身培育,北秦拥有了相当规模的马场。
陈衍高度重视骑兵建设,不仅普及了双马镫和高桥马鞍,更借鉴了匈奴、鲜卑的骑射技术,组建了兼具冲击力和机动性的精锐骑兵。
虽然与北魏的铁弗匈奴精锐甲骑相比可能仍有差距,但已绝非昔日吴下阿蒙。
军队的战术战法也更加丰富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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